她顿了顿,又加一句。
“太医刚走不久,叮嘱不可惊扰。”
“我身子骨没那么娇气。”
羽露往前半步,裙裾微扬。
“你左拦右挡,莫非真有猫腻?”
这话一出口,皇四女心里咯噔一下。
羽露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揣着证据来的,就等你自乱阵脚。
躲不过了。
她扯出个勉强的笑。
“既如此,臣妹这就派人请宇过来。”
宇是真的病了。
见着羽露那一刻,他本能地偏了偏头,用袖角遮了遮唇角。
才几个月没见,人瘦脱了形。
以前哪怕穿件粗布衣裳,也是清风朗月。
现在套件软袍,空荡荡挂在身上。
羽露只朝身边男官轻轻一点下巴。
那人立马会意,引着宇进了侧边空房。
验伤结果出来得飞快。
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人动手动脚留下的印子。
那男官是羽露一手提拔的。
话怎么讲、重点往哪搁,全听她一句吩咐。
皇四女当然能跳出来喊冤,可羽露早把路堵死了。
左思右想,她干脆闭嘴,当这事没生过。
宇跟着羽露回宫时,身子虚得厉害。
羽露下意识伸了下手想扶一把,刚碰着袖子又猛地缩回来。
这才想起身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忙不迭叫男官。
“赶紧去备顶软轿!”
外头人都知道,宇早被皇四女收下了。
羽露贵为太女,哪能沾别人用过的男人?
等他进了太女宫,既不算主子跟前的红人,也不算正经名分的侍从。
说白了,谁不知道?
羽露跟皇四女斗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上门讨人,明摆着就是冲着打脸去的。
宇?
捎带脚捡回来的罢了。
以前仗着殿下宠着,吆五喝六跟真主子似的。
如今倒好,连只野猫都不如。
可这人偏不识相!
“哎哟,站住!”
守书房的两个宫侍横在门口。
手一拦,眼神都不带多给一个。
“两位姐姐……认不出我啦?”
“别乱叫姐姐,听着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