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露早年赐他的羊脂玉佩,半截埋在湿土中,温润如初。
他跪在碑前,眼睛通红,却一滴泪也没掉下来。
结束了,真的全完了。
东玄墨啊,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主儿。
明面上是羽露的正君,到头来却亲手往她心口捅了一刀。
羽露从来没亏待过他。
册封礼前夜,羽露亲自拟了婚书底稿。
东玄墨的老娘手握实权,哪能容儿子随便入赘小门小户?
早打定主意要高攀。
宇最开始还琢磨,这人处处针对羽露,八成是心里憋着气。
怨她没真心求娶,怨她给不了体面。
可越相处越不对劲。
他现东玄墨不是恨羽露,是陷进去了。
偏偏羽露愣是没看出来。
自打宇回太女宫,就没见她踏进过东玄墨住的院子半步。
就算在御花园碰上,她也只当没这个人,扭头就走。
估计就是这份冷淡,把人逼急了。
最后让皇四女一煽乎,真下了狠手。
他伸手,轻轻擦过墓碑表面。
“殿下,往后余生,我替您守着这儿,行吗?”
他没等回答,也没看天,只把额头抵在碑面。
停了足足半刻钟,才直起身,转身离开。
山沟边上搭了间茅草屋,屋前拢着个小小的土包。
春来了又去,花谢了又开。
第二十年秋,他拄拐而来。
从背挺得笔直的少年,熬成腰微弯的中年人,最后佝偻成拄拐的老头儿。
然后就坐在那儿,盯着那块石头出神。
随后取来新漆和刻刀,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羽露之夫,宇。
“您要是还在,准得骂我胡来。”
“可您不在了呀,那我这点小心思,不就只能自己说了算?”
他慢慢蹲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撮乌黑长,用红线细细扎紧。
下辈子,他还要躺您身边。
不做君臣,不做主仆,就做一对平起平坐的妻夫。
镜头一暗,宇的故事,到这儿彻底画上句号。
今天黎安的戏量爆满。
天不亮就开机,一直拍到后半夜。
黎安在镜头外喝了三大杯蜂蜜水。
中间换了七八套衣服,补妆十几次。
尤其是中年那套假。
老年妆更是耗时耗力,胶水一撕,整张脸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