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姚峰在东市茶楼被人围住,危在旦夕。
人是活着回来了,可姚峰没了。
想到这儿,她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这笔债,她非找皇四女要回来不可!
姚峰是谁?
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的玩伴。
有时候,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早把他当成了家里人。
回了太女宫。
总算能松口气,把心神收回来,一点一点回想姚峰最后的样子。
背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箭杆……少说也二十来根吧?
人倒下去的时候,连弯一下腰都做不到。
羽露怔怔坐着,视线飘,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烫得吓人。
打小她就不爱哭,及笄之后更是连眼角都没湿过一次。
今天破了例。
她没忍,也没打算忍。
“眼泪如此金贵的东西,便宜你了,姚峰。”
哭完,擦干脸。
疼够了,也就该动手了。
羽露干脆利落,吃一堑长一智。
往后走路都多留三只眼,做事比绣花还细。
皇四女赢了一局就飘了,结果漏洞百出。
羽露顺藤摸瓜,反手就是一记狠的。
栽赃坐实,差点让她脑袋搬家。
阴森森的地牢里,羽露踏着绣金云履,一步步走来。
一身华服,气场压得火把都矮了三分。
身后跟着七八个宫侍,可那个总爱默默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人,再没了。
皇四女缩在角落,头散乱,囚衣脏得看不出原色。
一见羽露,立马扑到栏杆边。
“你陷害我!”
羽露没接茬,只抬眼扫她一眼。
“蹲这儿几天了?滋味咋样?”
皇四女咬牙。
“你觉得呢?”
“不好受才对。横了这么久,不挨点教训,怕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羽露要的哪是一点教训?
当场斩最好,干净利落,给姚峰一个交代。
她忽而一笑,眼尾微挑。
“一个阶下囚,敢跟本宫用‘你’字说话?真不怕舌头烂掉?”
话音落下,地牢里连呼吸声都停了一瞬。
“来人。”
“掌嘴。”
“本宫不喊,手别停。”
“啪!啪!啪!”
耳光声脆得扎耳朵,在空荡荡的地牢里来回撞。
羽露带来的人多,皇四女手脚被锁着,连躲都躲不开。
皮肉裂开时,她才勉强举起手,喘着气喊了停。
“盯上不该你碰的东西,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