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倒像是东玄墨。
羽露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心头一跳。
对啊,庭州早没了。
她缓缓掀开眼皮,视线里是他一张放大的脸。
酒还没全醒,脸上还泛着红,眼神也雾蒙蒙的。
视线有些涣散,又像在努力聚焦。
她眨了两下眼,才把他的轮廓看得真切些。
羽露眨眨眼,慢半拍地问。
“你……干啥呢?”
声音有点哑,尾音微微颤。
东玄墨盯着她,没绕弯子。
“殿下好久没让我侍寝了。”
这话他以前打死都说不出口,现在竟能平平静静讲出来。
羽露眯起眼。
“为啥突然想侍寝?你不是打心眼里嫌我吗?”
她声音冷了些,手指蜷了蜷,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殿下怎么断定我嫌您?您正眼瞧过我几回?”
他反问,嗓音低下去。
“您记得庭州爱吃梨膏糖,记得他咳嗽时要喝陈皮汤。可我每月初一递折子,您看过几回?您知不知道我右耳失聪三年,左耳尚可?”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羽露不是木头人,是女人,也有血有肉。
她腰背一挺,想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肩头。
被他这么步步紧逼、温言软语地撩拨着,终究没能守住那道线。
一夜过去,太女宫上下全知道了。
正君又重新得宠了。
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自家宫里生的。
东宫的事儿传得快,西六宫的秘闻也新鲜。
“你们瞧见没?正君最近脸上有光,气色贼好!”
“可不嘛!我连连点头,手都快点出残影了!”
“要是能一直这么稳当,咱们干活儿也能喘口气儿了。”
主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搞不好小命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这股暖风还没吹两天。
风向说变就变,嗖一下全歪了。
姚峰嗝屁了。
羽露一个人浑身湿透。
头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不停滴落。
咋弄成这样?
不是只让姚峰闭眼就行吗?
东玄墨不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结果吓出一身冷汗。
羽露这次出宫,差点被人按在宫墙根下活埋!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