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衣不蔽体,身材嶙峋,丝蓬乱如草,手中拄着拐杖,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眸,看得人心头紧,嗓音又哑又破。
“你真有可以除虫害的法子?”
“是。”傅夭夭从桃红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向老者,回答。
“来看一看。”老者说完,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山坡,乱草丛中,依稀可以看见一条路。
越走越偏僻。
周围荒无人迹。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他们面前才出现一片贫瘠而干涸的农地,砂石与残苗混杂,老者才停下步伐。
“就是这里了,开始罢。”老者一口气走这么多路,嗓音粗涩却无乏意。
“老丈,这些全都是你开垦的?”桃红。
老者已经走到一旁的石墩坐下,俨然监工的模样。
粗糙的手指却一下一下摩挲着拐杖,眼中隐隐透着焦灼。
傅夭夭佯装没有现他的复杂心绪,看了桃红和赵满一眼,三人开始将混合了草木灰和陈年腐草的东西一点点洒在禾苗上。
日薄西暮。
远处有马车和人声打破了寂静。
来人眼中透着窃喜。
为者,是衙役,满脸肃穆地看向他们三人。
“郡主,有人状告你蓄意损毁农人禾苗。”
“是老者邀请我们来的。”傅夭夭没有停下手里的事。
老者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当即丢下拐杖就跑,因为腿脚不便,背影一高一低。
周遭响起一阵讥讽笑声。
不知道是嘲讽傅夭夭,还是嘲讽老者。
亦或者兼而有之。
衙役看向跑远的身影,冷声:“这就是你说的请?”
“刚刚的确是他请的。”桃红气不过,站出来替傅夭夭回答:“不信你去把人找回来了,仔细审问!”
衙役往前走两步,正颜厉色:“皇后娘娘今日替天下祈福,而郡主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难道是想要和皇后娘娘的一争高下?”
“还跟她说什么废话,直接把人带到皇后娘娘面前去!”跟着衙役来的人中,有人大喊。
衙役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傅夭夭面不改色,站在原处,声音淡淡地:“等我把这些全处理好后,跟你们走。”
“你倒不如乖乖随衙役回城,尚可求个从轻落。”刘笙戏谑之声自身后缓缓传来。
“若是事情闹到皇后娘娘跟前,可就不好交代了。”
现场除了顺天府的人,还有不少高门贵妇和游手好闲之人。
这些人或与刘笙交好,或赶来瞧热闹。
“郡主,你若成为带罪之身,可就没资格做我的妾室了。”调侃的话音再度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严纪元目光淫邪的眸子看着傅夭夭。
他在惜春馆的事,被传得人尽皆知,走哪都会遭人嗤笑。
在路边听到刘家的人说郡主做了不该做的事,当即跟着大家出了城。
“郡主,请吧——”衙役再催促。
老者早已经跑得没了身影。
由于他们三人除虫动作不熟练,还剩下一大片没有处理。
傅夭夭听到有异响,镇定自若地抬眉看向他们所站的方向。
刘笙等人见她有了反应,目露窃喜,迫不及待想要看着傅夭夭被凌辱,被折磨。
看她今后还怎么高高在上!
傅夭夭的视线越过他们,看清后面的人影时,目露诧异。
他们怎么也来了?
也为了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