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黄令仪眼神滞了一下,语气戏谑。
“你不是说,根本没从他身上看到任何东西吗?已经出城了吗?这么快又回来了?还是说,还有一个陈金亮留在了京城不成?”
廖北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躬身颤声回答。
“娘娘,奴才吩咐去办这件事的人,的确是这么回禀的,那大理寺卿可以作证啊,娘娘。”
“奴才依娘娘吩咐,多留些心眼总是好的。便借着领东西的由头,打金銮殿外头绕了一圈。正赶上几位大人从殿里出来,远远听见他们正谈论那案子。”
自黄令仪进宫开始,廖北辰就一直跟着她。
事关重大,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失态。
黄令仪缓缓坐在了旁边的软垫太师椅上,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轻声重复了一句。
“你是想告诉本宫,咱们中计了?”
“是奴才办事不力,才让那奸诈之人有机可乘,娘娘,您得赶紧想想法子了。”廖北辰颤声回答。
黄令仪深呼吸调息,声音平静至极。
“你即刻再去打听打听,现在这个陈金亮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北辰得了令,走出房间,然后右转,回到下人休憩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匆匆地又出去了。
黄令仪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她将事情在脑海里捋了捋,捋清楚后,吩咐人给她更衣,她要去静和宫见太后。
皇帝除了醉心炼丹,就是朝事,鲜少踏入后宫,她这个皇后位同虚设,可皇帝却对太后言听计从,时常去请安。
在陈金亮这件事上,她不能被动。
静和宫。
太后午歇方醒,听说皇后娘娘到了,躺在榻上没有回应。
又听杨嬷嬷说她手上的蔻丹做了一半,便知她是要紧事。
“让她先在外面候着。”太后吩咐:“你先给本宫更衣。”
虽然她对黄令仪有些失望,可她终究是中宫,该有的体面,应该给她,否则无法统领后宫。
一炷香后。
太后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织金云纹褙子,领口袖口镶着玄色缎边,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不过两三件玉饰,显得十分沉稳贵气,威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黄令仪一看到她,平静的脸上鼻尖瞬间红了,噗通一声跪下。
“母后,儿臣遭人陷害了。”
“究竟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听听。”太后眉宇微蹙,神情平淡。
她才从傅岁禾一事中缓过来不久,日日礼佛,抄经,偶尔问问皇子的身体状况,没有掺和任何事,深居简出,过得平静。
黄令仪便这样一副模样出现在静和宫。
罢了。
当初是她选择了他们。
“儿臣的母家曾得到了秋浦的一座山,山里面有不少宝贝,那些年儿臣献给母后的奇珍异石,便是来自那座山。”
“可是不知道是谁人在其中挑拨,竟然污蔑儿臣,说儿臣草菅人命,挥霍无度,害人无数……”
“母后,儿臣一直深居后宫,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啊——”
太后面无表情的脸色,不着痕迹地冷了。
看来是遇到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