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叶清弦坐在轿中,双手结印驱散雾气,“若是再犹犹豫豫,剩下的订金可别想要了。”
一听扣钱,轿夫立刻精神抖擞,咬牙向前迈进,可刚走了一步,散开的浓雾再度聚集,比之先前还要浓厚,处在雾里连谁是谁都看不清,他们立刻顿在原地,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喘。
谁在干扰她?
叶清弦眉头微皱,猛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莫说妖气了,连邪气都没有,就是极为普通的雾。
正当她疑惑时,只听一阵细微的“扑棱”声在耳畔响起,当即心口一紧,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浓烈的雾让她看不真切来者是谁,但“扑棱”声却越来越大,几乎是贴着耳朵飞过,惹得她心间瘙痒难耐。
烦死了。
叶清弦伸手去打,却见一只浑身晶莹剔透的蓝色蝴蝶从她身侧轻绕几圈,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轻轻展翅,点点光芒萦绕而出。
“你是山鬼?”她歪着脑袋问道。
别说,长得还挺好看。
蝴蝶不会说话,自然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只围着她环绕,不肯离去,与之而来的是那股清爽的香味。
莫入肺腑之时,叶清弦忽觉心口有冰棱穿刺,却不痛,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就好似有只手轻轻落下,拨动了她的心弦。
下一刻,整个人犹如掉落进一片蓝色的花海,清冽香味凝结成一股灵力,顺着经脉汇集到她的心脏处,试探般靠近,似是感知到她不抗拒,才倏然将那颗热烈跳动的心全然包裹。
一瞬间,叶清弦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侵染,心跳仿佛漏了半拍。
凉意上来的同时,她猛地惊醒,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蓝色雾霭早已消失不见,更没了晶莹剔透的蓝蝶。
她犹豫伸出手,狐疑的放在心口,胸腔下的心脏正有节奏的跳动,仿佛刚刚那一瞬是她的错觉。
轿夫见雾霭散去,不是山鬼,大松一口气,却还是犹豫问道:“姑娘,还走吗?”
叶清弦回过神来,道:“走,怎么不走。”
她还等着见新郎官呢。
轿子放下时,轿夫看着荒凉的茅草小院,不确信问道:“姑娘,你可看仔细了,是这里吗?”
不见喜乐,不见宾客,这成的哪门婚?
叶清弦已经走了出来,见到眼前场景先是微微一惊,而后十分平静道:“嗯,应该就是这里。”
文书白是一个穷书生,一切从简很正常。
当交完了最后的订金,可四个人却并有离去,实在是他们好奇,这个新郎官生的有多貌美,竟不惜让一位富贵的小姐,冒着危险上山,甚至倒贴着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