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仙婴本是他的妻,可现在被魔王抢走,他即便身为故事的编纂者,也忍不住生气。
“那个抱歉哈。”
害人终害己啊。
叶清弦睫毛微颤,想起死去的那些人,想起自己被欺骗的情感,道:“我该怎么做。”
文书白道:“你既是法器的主人,这些被禁锢的魔物终究无法逾越你,你可以杀死那些团结在一起的魔气,我们就能从故事里出去了。”
“魔气在哪里?”
“云重黎的身体里。”
也就是说杀了云重黎,就能替亲人报仇。
叶清弦没有犹豫,唇角微微一笑,应道:“好。”
魔宫,所有人都在魔王大婚而忙的不可开交。
此刻,柳仙婴一身红色喜服坐在偌大的宫殿中,她眼眸中没有重见故人的喜悦,有的只是绵绵无绝的恨意,“哼,我爱的人从来都是文书白,而非你。”
“即便你将我从他身边抢走了又如何,我依然不可能爱上你!”
云重黎站在不远处,听她撕心裂肺的喊叫,见她因为恼羞成怒而扯掉了所有的装扮。
他抿唇一言不发,任她去闹,自己则默默的离开。来到一处清净之地,站在树下发呆。
好奇怪。
从前他的胸腔里仿佛装满了对柳仙婴的爱。即便曾经她与文书白连手将他封印,他也不曾对她生出半分恨意。看着他们出双入对,看着他们琴瑟和鸣,更是不曾生出半分醋意。
仿若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爱她,所以你会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可看着周遭的红绸,他忽的想起,曾经他也成过亲,不过是和一位凡人女子。
她欺辱他,他会怒,每夜恨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看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他更是会生出前所未有的醋意,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去将靠近她的男子杀死。
明明不该的啊,他怎么会因为她而生气呢。
遂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她体内有他的魔种,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张牙五爪,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
他本想直接杀了她取种子,可不知怎的,改了主意,若是将她永远藏起来也好,这样她的身边只有自己,她体内的魔气依然可以为他所用。
可她偏偏跑了。
所以他杀了她。
现在好了,没人再能牵动他的情绪,没人会知道他的软肋,他再次成为了强大的魔王。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有的隐忍支蛰伏,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该感到开心的,可手覆在胸膛上,他只感到了一片苍凉。
没有娶到心爱女子的喜悦,没有因为重回巅峰的丝毫充实。这里什么都没有,唯有一片被掏空的荒芜。
可他分明记得这里曾经是会跳动,那样鲜活。
是在那个凡人女子强吻上他时,在那碗带着独属于她温度的白粥滑落进身体时,在那无数个夜晚看她伏在案边仔细誊抄着他为她所定下的家规时,在她因为气忿咬在他肩膀留下两排咬痕时,在那个安静的午后,他们坐在一起因为争夺食物而拌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