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槐秋眸光微微一顿,不禁抿唇,而后竟破天荒地浅浅一笑,“当然,小五是天选之人,轻而易举的便拥有别人没有的法器,怎么突然这样问,这可是你自己当年捡到的宝贝,跑来向我炫耀说的。”
他不知道?
叶清弦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这其实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件曾经封印五怪的容器。
“其实,这本书卷并不是”思量一番,还是觉得告知对方较好,若是五煞怪能够被重新封印,也是一件好事。其实打心眼里,她还是信任这个便宜亲人的。
谁知,叶槐秋却蓦地打断了她,道:“五煞怪身上虽然存在神力,可他们却诞生于魔域,身上更有大凶兽的邪魔之力,归根结底,他们是魔。”
“既是魔,也并非不可控,只要寻到一件魔器,将他们再度封印,也未尝不可。”
他说到这里,叶清弦眼睛亮了一瞬,可对方却接着道:“但此法显然不可能,且不说拥有魔器之人须得是魔之一族,这修为也须得合起来在五怪之上,才能将其镇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与之盘旋多年。”
叶清弦:“”
好险,差点讲出来。
怪不得,她能驱使法器,原来是因为她骨子里就带着魔血。百年前不知何原因,这本法器的主人死亡,五煞怪没了镇压,便逃窜而出,法器意外掉落到清河宗后山,将路过的她卷落,使之结契。
所以叶清弦猜想,书卷是有意识的,本意是想让她变强,将五煞怪重新封印,可惜没等来五煞怪,书卷的灵力率先枯竭了。
想到这里,她决定按下此事,不告知于对方,鬼知道叶槐秋再知道她前世是魔后,今生转世为仙,会怎么研究她。
看来信任,也并非绝对,而是建立在没有任何的威胁之上
解决了蘑菇城的事,便要启程回清河宗。
虽然夜篁说云重黎是叶清弦的魔兽,叶槐秋半信半疑。然而云重黎最为此次试炼的赢者之一,自是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回清河宗接受嘉奖。
此刻,叶清弦坐在面摊上,有些犯难。云重黎虽说此刻是自己的书灵,但他毕竟是魔王,他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的身份,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做书灵,很难不怀疑他的目的
而她的多番试探,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
那时候,她也是脑子晕乎,就这样轻松的应了下来。
此刻,真要回去,又有些挪不动脚了,可若要揭开契约,法器怎么办,修为怎么办,五色怪要怎么寻找。
而叶槐秋在此,她即便想逃也逃不开。
若是据实相告,也不知会挑起什么样的战争。
头大,还是多吃两碗面吧。
可正要开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带着蛮狠地将她的碗挪走,只听上首的人一本正经道:“阿清,这已经是第十碗了,小心积食。”
叶清弦无语凝噎,抬头,便对上一双沉沉的碧色眼眸,想反驳的话一下子咽在了嗓子眼。
现在,她可是越来越怕魔王了。
以前不知道身份的时候,她还能理直气壮,后面即便知道了身份,但是他却并未展现任何不纯的动机,她也不在意,可如今,带魔王回清河宗却让她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