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狐疑,自己仿佛处在冰火两重天。
身体内是暖的,可围绕在周遭的气息却是寒凉的,让她不禁打着哆嗦睁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微微一怔,喉头下意识一紧,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呼唤了什么,心下当即一虚,可这样的小心思却转瞬即逝,只听她理直气壮道:“你为何来的那样晚,若是再迟一秒,知不知道,我就被冻死了。”
这是实话,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寒冷一直是她所不喜的。
看着她傲气的脸,云重黎目光忽的变得沉重起来,心中憋着一口气,为着刚刚她下意识呼唤出来的名字,正欲别开脑袋,谁知,只听对方忽的拔高声音:“你不是我的魔兽吗?怎么来的这样晚,知道错了否。”
本是低落的心情,再听到“我的”两个词后,云重黎晦暗的眼眸一瞬亮了起来,与之而来的是怎么都压不平的嘴角,他小声“嗯”了一声,偷偷观察着怀中人的神色,声音有些发紧:“阿清放心,我再也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叶清弦抬着下巴,面上说的轻松,可心里早就心跳如雷。
不止为着担忧魔王阴晴不定的性格,更是因着那个梦境。
陈玉竹应该没有发现吧
后续的事,她便想不起来了。
不过,随着和那位叫小七的男子相处,她越来越迷惑了,陈玉竹真的有过一个亲弟弟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不禁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盯着他碧色的眸子问道:“你家里真的没有兄弟姐妹了?”
是小气不是小七
随着话音落下,云重黎神色一顿,眼神带着不解。
叶清弦悬着一颗心,实在是眼前人和梦境中的小七有着同一双碧色的眼眸,怪不得,在一开始,她明知自己修的是无情道的情况下,还是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文书白,只因他和小七拥有同样的碧色,所以会想着靠近。
“没有,我生来就是一人。”云重黎回应道。
“哦。”叶清弦松了口气,碧色眼眸应该只是巧合,再说了,两人性格实在相差太大,不可能是一人。
云重黎眸光沉沉,即便叶清弦已经岔开了话头,可他的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刺,那个名为小七的宠物,能让她如此上心的,绝不是普通宠物,应该是一个人,很有肯能是一个男子。
“你看起来很喜欢那个叫小七的男子。”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他忽的冷不丁问道。
叶清弦:“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对方是一个男子?
“没什么,只是看你在睡梦中,还对他念念不忘,有些好奇罢了。”
叶清弦:“”
确实念念不忘,多半是气得。
不过眼下,不惹怒魔王才最重要。
思及此,她道:“哦,你听错了,我喊的不是小七。”
“?”云重黎皱眉。
叶清弦偷偷瞥开眼,一本正经道:“是小气,它不是人,而是我养的一只小白虎。”
云重黎:“真的?”
“当然!”叶清弦信誓旦旦道,心中更是一片坦然。
此话没毛病,她的确养过这个名为“小气”的小白虎,不过后来因为叶槐秋的极力阻止,小气便被扔出了宗门,从此不见了踪迹。
也正是因此,她和叶槐秋本就不亲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那时候的叶清弦跑过去质问,为什么要丢掉她唯一的朋友,叶槐秋便会板着一张脸道:这是为了她好,不要问,照做就行。
叶清弦哇哇哭了出来,不光是因为小白虎丢了,更是因为那是大师兄的一份心意。
八岁之前,她总是被关在清冷的山中,只有小小的一个院落,大师兄不忍见她孤单一人,总是变着法子给她从人间带回新鲜的玩意,小白虎就是其带给她的礼物之一。只为给她一个玩儿伴。
小白虎“小气”这个名字可不是白来的,她那时可珍惜这个朋友了,将所有好吃的都分给它,这时,小白虎才会低下高傲的头,耐着性子让她摸一摸。
可一旦吃食没有了,便会一溜烟跳到房顶,任凭小小的她如何引诱,就是不下来。后来她气急了,拿起路边的小石块,猛地朝它砸过去,小气没躲,硬生生挨了一记。
直到看到鲜血,叶清弦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事,一把鼻涕一把泪跑回屋中,想将自己的珍藏全拿出来送给小气,当作赔礼。
可小气却跳了下来,拉住她的衣角,用脑袋蹭着她,双眼鄙夷,那神情好似再说:得了吧,你的宝贝都被我吃光了,俺不稀罕。不就是想摸我吗,给你摸。
后面的事,叶清弦便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的小气很大方,让她蓐了很久,再有就是,小气的左后腿留下了一道用不消灭的疤痕。
尽管她将小气藏的很好,可还是被叶槐秋发现,他便冷着一张脸,任凭她哭天喊地,不留情面的将小气扔出了山门,更是将送小白虎的大师兄罚着打了几大板子,数月下不来床。为此,叶清弦整整一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后来因为她大病一场,叶槐秋衣不解带照顾,她才微微松动。
“所以,是因为这样,你和掌门的关系才不合吗?”云重黎背着叶清弦走在玄冰泽中,此刻寒气散去了些,他要趁着下一次寒潮来袭前,尽量带叶清弦走出去。
即便这里的寒气对他无用,可是曾在此地的修真大能遗留下来的发力余威还经久不散,进来的人不能使用任何发力,动用一分真气,威压便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