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眼前的男子比她或许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见好就收,是她一直以来奉行的道理。
可心里还是难掩好奇,不禁追在他的身后问道,“这是什么功法,好神奇。”
若是能学来,说不定往后她也能顺着这个方法,逐渐消散心脏上的余威。
听及此,云重黎手腕蓦地一紧,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只心不在焉,尽量避开这个话题,“嗯,云家秘术。”
末了,害怕对方继续追问,他追加添了一句:“此法不外传。”
说完,脸颊便泛起了绯色,当下只庆幸自己幸亏走在前面,否则所有的小心思都会暴露。
叶清弦:“”
什么玩意,这么神秘。
她果然如对方所想的那样,不依不饶,在其身边来回转悠,想要辩驳“自己不已经进了你云家的门了吗?怎么还算外人。”,可转念一想,将此话说出口,两个人的关系更说不清了,届时还怎么摆脱,于是按下心头的疑惑,道:“哦。”
正当云重黎暗松一口气,谁知,她又冷不丁问了一句,“这个秘法是否和先前我吞下的云家至宝有关?”
话音刚落,云重黎的脸犹如掉进沸水里的青虾,噌的血红,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紧绷着下颌线。
她说的不错,为她输送的气息确实与情蛊相关。
情蛊除了让他产生情念,双修之下,还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丹药”,若非顾念她的心痛,他绝不会用,可又不想让她误会,只能选择了另外一条较为简单的路线,自己单一的输出,让对方感到舒服就可。
可他深知,阿清一旦起了好奇心,总会想法设法的知道此事。
此刻,身后的女子探头探脑,摇拽着他的手腕,企图从中找出有关云家秘法的蛛丝马迹,她好奇的心念越多,情蛊连接的心便止不住的颤栗,云重黎强压着自己,深深闭了闭眼后,哑着嗓音,低声道:“你若是想学,我日后教你便是”
只要她别再这样用那双乌溜溜的眼引诱着他勾着他
得到了承诺,叶清弦的双眼噌的亮了起来,看来,魔王最怕别人烦他,此举有效,她往后要多用。
正当她窃喜之时,前方人的脚步蓦地一顿,她来不及刹住,咚的一声撞在了对方坚实的后背,带着怒气抬头,“你停下来”
话说到一半,叶清弦猛地收住了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方诺大的冰窟。视线锁定在高台之上那具白骨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远处的白骨,地面上还有无数的旗帜和阵法,以及散落的天才地宝,每一件拿出来,都绝非俗物。
叶清弦跳着脚,生怕踩碎亦或者陷入阵法中。
“这里曾经历过招魂仪式。”云重黎环视一圈,抿着下颌线道。
招魂?叶清弦疑惑一瞬,而后随着他向高台处的白骨而去。
远处看因为视线受阻,看不真切,眼下靠近,便一清二楚。
只见那具坐化的白骨,怀中竟还有另外一具白骨。
两个人看上去是相互依偎,但更像是坐着的人,在生前极力的想要抓住怀中人,带着不舍和不甘。
只一眼,叶清弦便觉心口难受,竟有一瞬的共情,鼻头酸涩,而后反应过来,猛地岔开眼,拉着她的人感知到了她的不适,上前,用高大的身影替她遮挡。
叶清弦却拉住了他的衣袖,摇了摇头,双目从坐化的人移到他的怀中,只和那具仰着的白骨对视的片刻,无数声嘶力竭之音从脑中呼啸而过,却在海浪的卷席下渐渐湮没,直到化为平静,了无痕迹。
她瞳孔微张,刹那间,便反应过来:她认识她。
可却始终记不起对方是谁,这时,心口窒息般的痛再次袭来。
心绪起伏间,身侧的男子为她传输渊源不断的力量,小声地呼唤着她:“阿清。”
听见这声关切的呼唤,叶清弦这才微微回过神来,整个人如在水里浸泡一般,浑身湿透,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怎么了?”
云重黎将她刚刚那一刻的惊魂未定尽收眼底,而他也是跟着同时难受的紧,此刻,他没说什么,只分析道:“玄冰泽之中的寒气,很多便是从这里散发的。”
说罢,他指了指坐化的白骨。
叶清弦掩住惊慌错乱的心绪,明白了他口中的话,也就是说,眼前的白骨便是传闻中那位大能,不过他并没有飞升,而是死在了此地,看样子,死亡时间在百年前,而他怀里的女子足足死去了三百年之上。
二人白骨至今没消散,是因为此地的玄冰。
招魂招魂,原来竟是这位大能再想方设法的唤回死去的爱人,不知是因为寿元尽的缘故,还是尝试了无数方法,始终没有复活深爱之人,最终只能抱着她坐在这里,让生命自然流逝
可叶清弦却来不及感怀二人的相偎,而是因为坐化的白骨,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碎,但依稀可见,是来自清河宗。
看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坐化的男子,修为不低,半步化神,在清河宗建宗以来,足以排的上号,可既是曾经有着不俗的地位,理应她该知晓这位前辈。
可据她所知,所有大能的真身要么存于宗内,要么化为灵气,供宗内弟子修炼。
正当她不解时,云重黎冷不丁出声,说道:“他是被囚禁的。”
叶清弦心蓦地一顿,视线后移,这才看清了白骨身后层层相缠的锁链。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她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