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对方竟是蛮狠的将她拉到身前。
云重黎只当眼前幻境要离去,慌了神,想要似往常一样出言留下对方,可思及她刚刚捧着他的脸,说他“凶”时的埋怨之态,他便不自觉缓和了僵硬的脸庞,眼底的寒厉化去,渐渐凝成一片柔光,唇瓣翕动一番,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就待在这里,再陪我一会,一会就好。”说着,他几乎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她。
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的魔气愈来愈多。
叶清弦心口一惊,她当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可若是任由他不惜耗费魔气和灵力,为她治伤,此地怕是会被发现。
而显然云重黎的体力到了头,昨夜未愈的伤,此刻又耗费了大量的灵力,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顷刻间没了意识,身体瘫软倒在了她的肩头。
他的身体倒下来的那一刻,叶清弦只觉一座山压了下来,她在泉水中扑腾了几番,才堪堪将人扶住,嘴里不由得抱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还逞什么强。”
虽是这么说,她也断不能将他撇在这里。
在胡乱的为其穿好衣服后,正想着如何出去时,谁知,洞口不由得回响着数道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沈惠茹道:“禀告掌门,那杀了数百只魔怪的力量就是来源于此。”
而后只听众位长老忿忿不平,“哪里来的宵小之徒,竟毁了老夫数十年心血。”
魔怪被豢养,原先就是为了增补各位修真者的修为,而此刻,云重黎无意识的弑杀却杀了大半,这些人怎能不恨。
看样子,恨不得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怪物瓜分,抽取被吸走的灵力,好填补他们的损失。
而为了平息众怒,叶槐秋“嗯”了一声,他道:“如此,便布阵吧。”
听到这里,叶清弦心口一惊,此地不能再留了。
否则要被那传闻中的伏魔阵吸的连渣都不剩。
我只是一位普通的魔修,不是魔王
虽说云重黎是魔中最厉害的天魔,可对上伏魔阵,难免不会掉层皮。
况且此刻的他,怕是没有力气对抗。
“喂,醒醒。”叶清弦连忙呼唤。
可伏在她肩头的男子,早就没了意识,任凭她如何摇晃和拍打,愣是一动不动。
而随着洞窟外的声音愈来愈近,先前被堵住的洞口也随之震碎。
叶清弦暗叫不好,连连压着眼前人的肩膀处,沉入了水底。以灵力隐去了二人的气息。
几乎同一时刻,叶槐秋等人恰好走进,见到的不过是空无一人的洞窟。
众人不由得疑惑一番,可残留在此地的魔气如此高涨,想必对方跑不远,便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叶清弦看着水面上晃动的人影,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安地看了眼面前人。只见对方双目依旧紧闭,若非被她托着,早已沉入了湖底。
此刻他是闭息的状态,无数泡泡向上漂浮,再这么下去,怕是被淹死。
而阵法也渐渐开启,湖底瞬间冷如冰窟。
叶清弦只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否则早就骂骂咧咧,但毕竟魔王也是为了她,才会让伤势严重,再说了,若是将他撇下不管,她的法器还怎么修补,修为还怎么提升。
想到了这里,她狠了心,一咬牙,蓦地游到对方的身前,双手捧起他垂着的脑袋,耳红了一番,嘴唇直接亲了上去,而后微微的为其输送气息。
是的,她很正直的,只是为了救人。
可随着湖底越来越冷,她的身体俨然成了一副小火炉,云重黎不禁微微蹙眉,他向来冷心冷身惯了,想推开,可不知是否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也没了不适,反而抬起臂膀,环顾在她的腰际间,钳进自己的怀中。
!!!
叶清弦震惊了一番,只当他苏醒过来,正要推开,谁知,相互触碰的唇瓣,竟在对方强势的冲击下,齿贝蓦地被撑开,而对方的舌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伸进了她的口腔,搅着她的舌尖胡乱的游走着,像是十分霸道的想要汲取她的所有,也像是贪恋她的温度。
!!!!!!
狂徒,赤裸裸的狂徒!!!
洞窟里的长老才布下阵法,一时之间可没那么容易离开,而他就这样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她做出此事。
若是被发现,这怎么解释。
况且掌门叶槐秋还是她名义上的亲人,届时他如何自处。
即便他们之间不对付,可毕竟有份亲情在。
思及此,叶清弦顾不得许多,直接咬了下去,可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散开,对方也不曾松开她,反而是带着更加炽热的力度,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
“狂徒”不知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晓一片混沌中,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的这一片看不清的光晕,抓住“它”便有了希望,不至于迷失在黑漆漆的深渊。此刻,“它”就是他的全世界,既是全世界,断然不会有放开的道理。
即便它露出锋利的獠牙毫不留情地撕咬他,即便它气急败坏地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不松开,死都不松开。
叶清弦只觉自己连人带呼吸的都被对方狠狠地霸占着。软了手脚,连同着那颗坚硬的心也再被一点一点的冲破。
此时此景,整个人慌的要命。
她感觉自己好似要落进一片温柔的陷阱中,迷离之态下,眼前人逐渐与梦境中那个固执的小七渐渐重合,她亲耳听他唤她“小雪果”,也亲眼看着他在她的脸颊旁留下那抹带着喜悦的亲吻,更是见他奋不顾身的护在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