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此话,“陆燕飞”微微一怔,下一瞬,立刻倒退三步,面色阴狠地看着眼前人,“你不是他,你是谁!”
只见不见秋猛地撑开锁链,退去外层的皮囊后,一身青衣的叶槐秋便从中显现出来,立刻召唤本命剑,直指眼前人,眉心微簇,眼神如刀,“死一个沈惠茹,就妄想挑起清河宗对不见秋的追杀,百年过去,苏少卿你的智商怎么不增反减呢,莫不是清河宗的安逸让你忘记了警惕,失去了猎人的直觉。”
随着话音路下,无数符咒倾巢出动,锁魔阵从地底层层叠叠向上,每一个阵眼几乎站着一位元婴期以上的长老,只见他们合力将中间之人围困住,势必要他插翅难飞。
见此景象,陆燕飞并未料到,面色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踏进了你们的圈套。”
地牢门口看守的弟子,叶槐秋披着的“皮囊”,他瞬间反应过来,道:“是红怪那个吃里扒外的在帮你。”
五煞怪里,只有他拥有蘑灵,会窥探人心,幻化出来的人与真人无异,很难察觉。
叶槐秋没有回答,他和夜篁的关系除了小五,其他人并不知道。
当初借助翡翠妖查探众人梦境,不见秋的梦境确是出现的是苏少卿此人,他曾怀疑他便是那传闻中的黄怪,可沈惠茹之死,却让他感觉十分突兀,而被装作陆燕飞的黄怪即便模仿着原主的一切,可未能完全融合,行为举止都显得诡异万分。
再者,陆燕飞虽然痛恨黄怪行为,可他却从未将伤痛诉诸人前。
黄怪既杀了人,为何偏偏放过路过的陆燕飞和碧桃呢?而当其说出凶手是不见秋时,他便更加笃定了真正的陆燕飞早已被黄怪吞噬。
况且,不见秋的梦境中出现了陆嫣然。
那是季行舟的回忆,五怪是不懂爱的。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思及此,叶槐秋立刻启阵,刚刚与他周旋不过是在等待阵法。
比之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陆燕飞倒是显得轻松,不屑地看了眼四周的符咒和阵法,而后轻轻抬脚,踩碎一层又一层的阵法,手指捏碎一张又一张的符咒。
仿若再多的东西,再快的剑,来到他的面前如同放慢了速度,而他就这样随手破灭所有。
“幼稚之物,也想困住我?”
“当年的玄枢宗可不止这些呢。”
看着一个又一个长老倒下,叶槐秋不禁冷汗涔涔,黄怪果然不可小觑。
五煞怪分别代表了五种情绪,夜篁之所以没有那般大的杀伤力,是因为并非人人的心中都存有遗世独立,逍遥天地间的潇洒之态,所以他的力量并不能很强烈地干扰人类。
而黄怪不同,他是嫉妒之怪,情轻而易举地就可窥探人心,释放他们心底的嫉妒,从而吞噬这些情绪,使之自己在战斗中越来越强。
如今,他随意地踩破阵法捏碎符咒,不就是告知在场的所有人,修士在魔怪面前不堪一击,神魔之力是他们勤恳修炼数十年、数百年都无法匹敌的程度。在此情形下,难免会让这些长老心中升起难以察觉的嫉妒和恐惧。
这才是他的目的。
即便叶槐秋想隔绝这些情绪,可黄怪却朝他露出嘲讽之意,“叶槐秋,你的修为,呵,怎么还在元婴期呢。”
“闭嘴。”叶槐秋心底一窒,这么多年来修为停滞不前就如同他心底的一根刺,不可以,不能听他所言,当即他立刻封住了五感,以剑法抵挡着对方的层层突围。
可这到底伤了根本,只见他心口一沉,一口腥甜自胸腔翻涌而出,而后哗啦一声吐出。
就是这一瞬,陆燕飞冲破阵法,闪现到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将其撞击在墙面中,而后压着他的脑袋,眼底露出阴狠的光,字字如刀,“叶槐秋,我说过会送你入地狱。”
“所以,去死吧。”
谁知,正在他要一掌捏碎对方的头颅时,身下之人却冒死嵌着他的手腕,没有求饶,也没有露出胆怯,而是如同先前那样,嘲讽地哈哈大笑。
下一瞬,只见他身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芒,一时之间手腕力大如牛,在他巨大的压力之下一步一步站起,眸光狠戾,意味不明道:“下地狱?哈,看来你对清河宗一无所知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槐秋抬手抹去额心的红点,此刻的他竟不比先前正气的模样,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诡异。
陆燕飞凝眉,下一瞬,叶槐秋猛地扼住他的手腕,依靠周身的力量反手将他高高抛起而后死死捶打进地面。
“我是元婴期修士,如何呢?”叶槐秋眸光中有血色翻涌,抬脚踩在对方的脸上,意念而动的瞬间,金光之气倏然间凝聚成一把无形巨剑,从天空飞速而下,冲破云霄,击破房梁,穿透地面,抵达身侧。
看着与自己仅一指距离的金光剑尖,其中散发出的压力足以让他心肺碎裂,陆燕飞瞳孔剧震,死亡的之意竟从地狱而来,将他裹挟。
这是青珩尊者的剑意
“这次,换我来送你入地狱。”叶槐秋脚下使力,恨不得踩碎对方那张可恶的嘴脸。而金光剑随着他的意念向着陆燕飞的瞳孔刺去。
“砰——”
仙鹤岭,竹林小屋。
云重黎本在等待叶清弦回来,忽而心口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而出,脑中轰鸣一片,强烈的召唤力让他不禁看向远方,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惹得他心头一时烦躁不堪。
与此同时,他似是感知到了清河宗地下那数之不尽的阵法,云重黎刚要出手,后灵镜中的那个声音再度出现,“若你执意寻找真相,来日定会后悔今日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