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没有责怪,动作却十分霸道。
她想要挣扎,可却看着亡灵潮,忽的灵光一闪,在那人耳旁欣喜道:“我有法子,找到小桃的父亲了!”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殿下你呀!
亡灵引路。
既然两界岛汇集了琉璃海域的亡灵,没人会比他们知晓的多,不妨问一问这些来自阴间的朋友。
这是目前为止她想到的比较好的法子。
云重黎却有些迟疑,若是强行控制亡灵,这无异打破了和平,恐遭反噬。再说,若是有愿意帮忙的亡灵,对方开出苛刻的条件,届时该如何做?
可当下又没有其他法子。
叶清弦只想死马当作活马医,碧桃危在旦夕,若是救不活,她恐会自责一辈子。
云重黎便不再说什么,站在一旁。
叶清弦这次没让他再插手了,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出面的。
等她灵力扩散开来时,只见刚刚还向前行走的“人”潮,立刻停了下来,在灵力的指引下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叶清弦有些不自在,深深吸了口气后,抽出一丝碧桃的气息,问道:“诸位前辈,你们可有人认识她的父亲?”
思索一番,还是直接简单大方地说出来意。
“人群”沉默了半晌,盯着碧桃的光晕看了会,歪着脑袋的模样像是真的在回忆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但他们却纷纷摇头,叹息以做回应,而后继续向前行走。
就在失落之际,一个孱弱的声音微微传来,“我、我或许知道。”
叶清弦眼睛一亮,只见一个孱弱的虚影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看上去很久没和人类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休想。”云重黎斩钉截铁道,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向那个亡灵的眼神带了些杀意。
叶清弦不明白,对方只是央求她陪同一晚,再无其他,条件也算简单,怎么反倒魔王不乐意了。
云重黎有些急昏了头,他怎么可能忍受他的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去陪一个亡灵,即便只是单纯的散步,也绝对不可以。
当即背过身去,面对叶清弦的央求,也绝不松口,若是他想,大可以将所有的亡灵抓起来,雷霆手段之下,不信他们不开口。
那边的亡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看起来是个胆小的家伙,他弱弱道:“是不是不可以啊”
叶清弦却想要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当即挽留对方,而后拉着云重黎到一旁,他这个样子她还从未见过,也不知如何让其松口,抓耳挠腮之下,竟来了硬茬,单刀直入道:”你可以忍受旁的女子盯着你,就不能让我和他人在一处,你这样,可当真蛮狠。”
听她这般说,云重黎不禁一愣,当即想要反驳,谁知,叶清弦却步步紧逼着他道,“你还想狡辩不成,那个阿灿可是自从上了船,可是一直盯着你呢,我也没见你反感啊。”
此话带了些添油加醋之意,可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倒让云重黎一时慌了神,“我何时有过。”
“你有,你就是有。”叶清弦牙尖嘴利,可心中却对阿灿姑娘连连抱歉,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在她不讲理之下,云重黎强硬之态也渐渐软下,遂她顺理成章说道,“对于此事,我不曾升起醋意,所以今晚我只是陪他单纯散步,就跟朋友一样。”
“呵。”云重黎气笑了,眼尾泛起了红意,“你从不曾有过醋意?”
叶清弦点了点头,却不理解其意,“是呀,从未有过啊。”
云重黎只觉一股苍凉席卷了周身,原来,她从不在意他。他压住心中怒火,连说了几个好字,而后冷漠转身,道:“随你。”
见他不再执着,叶清弦本该松一口气,可心中却异常的烦乱,而后径直走向亡灵,道:“走吧。”
亡灵感觉自己闯了祸,他只是觉得那个男子有些凶,他若跟在身边,身上的煞气会灼伤他的。这才只央求叶清弦一人。
他只是太久没说过话了,眼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亡灵一路上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可叶清弦却心烦意乱,有些心不在焉。
“你夫君对你可真好啊。”亡灵如实道。
此话一出,让叶清弦不禁哑住了声,立刻解释他们并非那种关系,“他是我的灵兽。”一时之间,她只得这样解释。
亡灵恍然大悟,呆然道:“那他可不是对你好。”
“啊?”
谁知,亡灵一脸坚定道:“他这是爱惨了你。”
叶清弦:“”
亡灵生前就喜欢看话本子,虽然他已经记不大清爱侣之间是什么样子,可他却也知道,一个男人甘愿给一个女子当灵兽,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中啊,这不是爱惨了是什么?
作为亡灵,关于生前事,会随着时间冲淡,但最后记忆所剩无几,可这世上的感情,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让他们闻之落泪的程度,当即挥泪如下,嘴中叨叨个不停,竟要将他们的故事写下来,编纂成册,在阴曹地府广为流传。
吓得叶清弦连连拒绝,她只当刚刚亡灵那番话是他的脑补,可这无意识说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一根针,落在了她的心间。
细数这一路走来,云重黎身为魔王,却不曾拿身份压她,给她应有的尊重,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出现。
对于她苛刻的条件,也是不带怨言,几乎全然接受。
难道真如亡灵所说,他这是爱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