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陈玉竹背叛族人,挟持她后,她才知晓他的心里一直是缺少陪伴的,以至于出现了扭曲。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以前的传授方法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因此在将小七收为弟子后,她要思考着如何让铁树开窍,尽可能压住自己毛躁的脾气,耐心地为他解释,可以说手把手教了。
可是她怎么瞧着,小七好像想多了?
“怎会,嗯,其实我只有你这一个弟子。”叶清弦理清了关系,她从前让陈玉竹叫她老师,不过是因为她没带过孩子,以学生和老师称呼更为尊敬。现在,她既决心收小七为徒弟,那便不能再以这样的称呼。
“不如,你叫我师父吧。”她道,而后调侃道:“小七可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唯一的?
泠七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怎么?你还想着当最疼爱的弟子不成?”叶清弦不由得想起刚刚那一幕,只觉无奈,也不知他是如何将“最疼爱”听成了“最喜欢”的。
泠七皱眉,若是最疼爱,那么她就有七个弟子,若是唯一,那么她此生就他一个弟子,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对于此,他思考得很是郑重,只见他斟酌一番,道:“我是师父唯一的弟子,也是你最为疼爱的弟子。”
叶清弦:“”
不知为何,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坐起身来,面朝对方,满脸疑惑,“你是真傻,还是在狂骗我?”
若是个傻子,怎么那么会如此精明,不做选择,竟然两个全要。
泠七幽幽坐直了身子,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甘,“我若是个傻子,师父就不喜欢我了吗?”
等等,她有些晕乎。不是在说唯一和疼爱吗,怎么又绕到了喜欢这个话题。
若是她说不喜欢,那这无疑是告诉对方她很嫌弃他,收他当弟子只是迫于无奈,若是说喜欢,无非也就是认定了前面的唯一和疼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清弦略微点了点头,道:“不论是傻子,还是聪慧,你都是我的弟子。”
这么说,应该可以了。
谁知,平日里呆然的小七此刻显得十分聪慧,只听他幽幽道:“所以,师父也是喜欢陈玉竹了?”
也是,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定然喜欢聪慧的陈玉竹。
叶清弦无语扶额,怎么又提起了这个人了!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她往地面扔了一叠被褥,“你今晚睡在这里。”
泠七“哦”了声,虽有些失落,自己不是最喜欢的那个,可却是最疼爱和唯一的那个,也还不错,如此一想便满心欢喜为自己铺好被褥,可视线却紧紧追随着床榻之上的人。
叶清弦背对着他,没有睡着,脚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觉得自己被某个东西盯上了。
于是装作不在意,准备沉入梦乡。
谁知,地上的人像是纠结了半晌,开口道:“所以,师父除了陈玉竹这一个学生外,剩下的五个学生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