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小桑在雪域周遭消失。
原先的黄泉道也算偏僻,但好在离雪域还算近,眼下,她和小桃来到了最热闹的人间。
“他不在孟家镇。”叶清弦皱了皱眉头,不禁将视线投放到了另一边,“竟是那里”
三百年前,这里的四王庙也算遐迩闻名,算是一代魔王为绿怪令狐仙仙所设下的阵法,可自叶清弦和泠七炸毁了地下空间后,这里的庙宇便久而久之的荒废,却还是免不了信奉的村民,保留下了遗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也没了往日的辉煌。可叫法却从未改变。
“我劝二位,还是不要前进了。”来到山脚下的茶肆,隔壁的修士见她们二人要进荡山深处,便出言劝告。
正好,叶清弦也走累了,她需要缓冲,遂和碧桃留在此地休息,总之追踪到了小桑的气味,也不妄这几日她们没日没夜地飞行。
“咕噜咕噜。”她喝了一大壶水。
正要询问那修士为何不能进山,四王已死,这里该是相安无事,难不成又出了其他邪祟?
那修士也是个话唠,没几句,就交了底。
原来,自从四王的传闻被戳破后,这里一落千丈,却被临近的雪国盯上,当年的雪国可也算是一大国,自然是看中了此地的风水,四王虽死,可这里的邪气却是世间罕有,便不容分说地派人掌管了此地。遂直到现在,荡山也是雪国的地盘。
他们并未完全的清邪,而是每隔几十年,便派自己国度的弟子及贵族来此,清剿邪气,既为除邪,也为磨练及吸取山中邪物的灵力。
简单来说,就是春猎。
而这几日,便是雪国众人春猎的日子。里面自然是设下了诸多禁制,不容旁得修士踏足。尤其是雪国小王子,狂傲至极,称人间散修为杂虫。
可以说十分霸道。
雪国小王子?叶清弦以前从未听闻,再者,雪国已经沉寂数百年了,这时候又为何跳出来,不等她开口,那修士故作神秘道:“我听闻,一百多年前,雪域降下一神女,可不知怎的,神女却陷入了沉睡之中,也是近十几年来才逐渐转醒来。”
神女?简直闻所未闻。
“你没听说过,也算正常。”修士顿了顿,道:“听这些雪域的人说,他们这位神女可不一般,自苏醒过来,变为颓败的雪域带来了生机,如今整个修真门派被魅心女诅咒,反观雪域却在神女的带领下,近些年来出现大批的元婴期修士,而那化神期更是不少。俨然快成了另外一个清河宗。”
呃魅心女诅咒?叶清弦想了想,好像她死得时候是这么诅咒过修真界的,不过那本来就是这些道貌岸然之辈欠他们魅心一族,魅心女之心的神力供养了他们那么多年,提供了取之不竭的仙力,足够了。
不过,叶清弦也听明白了,要进荡山,可以说痴心妄想,除非雪国消失。
谁知,修士又娓娓道来,语气之间有一种吃瓜的滋味,“按理说多事之秋,雪国如此嚣张,就不怕修真界联合起来灭国吗?”
叶清弦想了想,道:”既然这样做了,大概有猖狂的底气。”
“此话不假。”修士笑了笑,而后故作神秘道:“我听闻,雪域有意将神女嫁于魔域魔尊。”
“有魔王这个女婿在,雪域自然是不怕修真界联合。”修士摸索着下巴道。
闻言,叶清弦心中咯噔一声。
神女要和云重黎成亲?
“哦?魔王会同意吗?”据她所知,云重黎不该志在儿女情长。
“怎么不同意?”修士嘿嘿两声,小声道:“若是一百年前,魔王或许看不上小小的雪国,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怎么个不同法?”叶清弦悬着心道。
“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当初的魅心女在诅咒修真界之前,可是一刀子差点将化凡的魔王送走,可谁成想这么一刺之下,让魔王真身破封,好家伙,你是没见过那阵仗,天摇地动,真正的魔王苏醒,可却离他真正相融之日还差些日子,中间出了差错,魔王也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
“而雪域的神女在什么地方,哪里便是灵气充沛之地,若是结为一体,那自是疗伤的圣药啊。”
“况且,我听说神女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见过的人,无不赞叹她。”修士还不忘补充道,”你若不信我所说,只管去雪域走一遭,过些日子是神女的成人礼,雪国邀请了魔王,他若是去了,那结亲一事怕是八九不离十。”
对方一直喋喋不休,叶清弦却垂着脑袋。
云重黎受了很严重的伤?
不可能啊,她已经将另外半块心还给他了,怎么还会受伤?那一刀虽然扎得狠,可却并不致命。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衣袖却被拽了拽,小桃担心小桑,此刻迫切地看着她。
叶清弦叹了口气,既然要割舍,就该割舍的彻底,云重黎要娶谁,跟谁在一起,与她无关。
“我们不从这里进去。”她看了眼入口,决定从其他地方进。
雪国如今势大,还是不要起正面冲突。
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另一桌一直沉默不言的修士却朝她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见其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今日倒是有意外之喜。”
尽管雪国在此地设下了诸多禁制,但还是无法拦住想要一探荡山的修士。
此时,叶清弦和碧桃走在山林间,一路上总会遇见那么几个修真者。
“鳖城?”
看着洞口上的两个字,叶清弦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若是没记错,从前并没有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