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看清组长旁边站着的人,韩钦一下子清醒过来。
“韩先生,早上好。”周队笑眯眯道,“打扰你睡觉了,我这边有点事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韩钦沉默两秒,说:“好的,。”
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大狮子?小猫咪
“韩同志,今天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白色肃穆的办公室内,周队和韩钦面对面坐着,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色制服的哨兵。
韩钦内心很平静,大概预料到男人要说什么。
“昨天中午你看到的那只白狮,是您父亲的哨兵的精神体,因为韩上校去世,现在那位哨兵陷入昏迷,精神体一直处于暴走状态,白塔的大家已经被折磨很久了,如果那个哨兵再不醒,军队那边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措施了。”
“直接来说,就是销毁掉,毕竟那个哨兵也是实验体,就算再怎么不舍得,但为了维护秩序,最后只能出此下策。”
销毁?韩钦心脏咯噔一下,攥紧了手心。
他在上课的时候,听说过这个词,是专门针对暴走无法控制的哨兵,用销毁一词足够残忍,其实就是杀了,避免造成社会危害。
韩钦脑海里又浮现那双金色的瞳孔。
“我们都不希望发生那样残忍的事,所以想要拜托······”
“抱歉,周队,”韩钦打断了男人的话,这是他进来到现在第一次开口,“我的等级只有f,恐怕帮不了什么忙,上个月军队那边也来找过我,最后离开了。”
他以为说了这句话,周队会和孙中校一样表现出惊讶,然后流露出可惜遗憾,最后送他离开。
但周队没有,他道:“韩同志的事我知道个大概了,这次找你也是有原因的,还记得昨天的白狮吗?我们调了监控,发现它在看到你的时候暂停了暴走,变得平静。”
韩钦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所以我们猜测,也许是因为您的基因或者向导信息素和韩上校有相似之处,所以才会对白狮起到安抚的作用。”
“周队应该搞错了,要不是您来的及时,我可能就被那只狮子吃了。”韩钦表面平静,实际上内心波涛暗涌。
周队微笑,继续道:“我知道韩同志不喜欢被人和韩上校牵扯到一起,这样,我这次是代表白塔方,拜托你帮个忙,验证一下白狮是不是真的听韩同志的话。”
韩钦立刻回答:“不会的。”
“试一试又何妨?如果是真的,白塔会给一大笔钱作为报酬,另外,我听说您的母亲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也会提供更好的医疗。”周队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韩钦。
男人年轻的时候是在军队里做指挥官,后来在一次虫害中分化为s级蛇类向导,转到白塔工作,但他往哪一坐,依旧不威自怒,与生俱来的军人气场。
韩钦顿住,不得不说,周队提的建议太诱人了,以他现在存钱的速度,卡上的钱要够他和妈妈搬到南方基地至少还要四五年,另外这期间,妈妈的病情也无法预测会不会发生恶化。
如果他能够获得这么一大笔钱,加上白塔的医疗帮助,他想要的生活就容易很多。
“周哥!”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进来,不是很友好地看了眼韩钦,说,“这个f级的向导,我连向导素都感受不到,白狮怎么可能真的听他的?”
周队瞪了眼男人,低声道:“柳阙,别来捣乱,你今天不是要去西河那边出任务吗?”
“一个小虫洞而已,我让其他人去了。”柳阙毫不避嫌地盯着韩钦,“我知道你是韩上校的儿子,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韩钦抿唇,无视柳阙的话,对周队说:“好,我答应你说的事,可以试一试。”
居然无视他?柳阙心里很不爽,刚想继续说什么,被周队按住肩膀,男人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悻悻闭了嘴。
“好,感谢韩同志配合。”周队微笑着伸出手和韩钦握了握。
到了禁闭的训练室,门口传来吼叫声和打斗声,韩钦感受着脚下地板的震动,心里不禁打起退堂鼓来。
那么大的狮子真的会听他的话吗?要是继续暴走一口给他吃了怎么办?
“切,害怕了吗?怂货,怕就滚回你的后勤部,继续当你的清洁员,别在这装腔作势,我们可不会把你的身份当回事,这里都是看个人真正能力的。”柳阙抱着胳膊,冷冷嘲讽,明明比韩钦高半个头,行为举止却幼稚地像个小孩子。
韩钦抬起头,语气平淡道:“我确实害怕会受伤,请问有安全措施吗?比如穿个什么防护罩之类的。”
男人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挡住小半张脸,明明没有表情,却莫名透着一丝乖巧。
柳阙顿了顿,移开视线,嘲讽道:“放心吧,死不了,不会让你一个f级的向导直接和白狮接触。”
嘀的一声,安全门打开,韩钦这才看到里面的布置。
进门先是一个走道,旁边说透明的全景玻璃,可以看到另一边训练室的场景,前面则是休息观战厅,此时有四五个哨兵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韩钦刚走两步,旁边的玻璃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个哨兵后背抵着玻璃,吐出血来,他的面前是一只同样虚弱的小羊精神体。
“换下一个!”嘀嘀几声,一个防护罩出现将受伤的哨兵包裹其中,原本的全景玻璃开了个口子,两个白塔工作人员连忙将哨兵扶进来。
“吼——”地板忽然震动,巨大的白狮子朝这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