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钦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只修长苍白的手,刚碰上,那只手便紧紧握住韩钦的手。
温暖的热度顺着肌肤传来,男人的手很大,韩钦要两只手才能捧起,半握住放在眉心下。
韩钦闭上眼睛,静下心开始按培训的步骤进行疏导。
先是放空心思,然后感觉身体里的向导素……韩钦身子一顿,这是什么?
他还没开始,忽然间有股力量将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往外吸。
手掌相握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有金色的光在眼皮底下流动,这种强烈的感觉完全和昨晚培训的不同。
韩钦心底感觉到恐惧,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抽不回去,渊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丝毫动弹不了。
是因为他们的等级差别太大了才会这样吗?继续下去是不是他就会能量耗尽而死?
不行,不能这样,他要赶紧暂停疏导。
部队的长官看出异样了,冷哼一声道:“你们的向导看起来快不行了,最好赶紧打断疏导,不然生命都会有危险。”
指挥官面色凝重,攥紧手心,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制止。
坐在席间的周队同样发现了不对劲,沉声道:“遭了,韩同志不能再疏导下去了。”
柳阙说:“不一定,周队再等等,你忘记韩钦是怎么阻止渊的暴走吗?渊肯定不会伤害韩钦的。”
周队刚想说什么,忽然台上传来嘈杂声。
渊居然主动松开手,暂停了这次疏导。
众人都是一愣,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离得近的长官和指挥官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因为韩钦低低喊了一声渊的名字,渊就松开了手,主动停下疏导。
要知道,哨兵一旦接受疏导,由于向导素的吸引,哨兵本能地渴望向导,很难抵抗生理欲望停下,所以才会有精神连接所,管控每对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疏导。
尤其对于渊这种等级这么高还不稳定的哨兵,一旦接受疏导,根本不可能主动停下来。
韩钦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渊,有点懵,因为从来没有疏导过,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指挥官这下心里稳了,露出笑容道:“怎么样?大家应该都看到了,韩向导是完全有能力驾驭渊哨兵的,审判长刚才的判决也应该改一改吧?”
部队长官脸色阴沉,道:“我申请一个期限,两个月,如果在这期限内,韩向导依旧不能让渊哨兵稳定,依旧对社会有很大的威胁,就维持原判。”
三个审判者讨论了一会儿,最后采纳了部队长官的建议,这两个月,韩钦和渊被绑定在一起,要随时接受司法部门的管控,两个月后,重新审判。
一个星期后,韩钦和苏熙拖着行李站在一间别墅前,院子两侧站着一排司法庭的监视者。
苏熙扛着韩钦的大绿被子,仰头看着这别墅,发出惊叹:“我滴乖乖,真豪华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韩钦!”红色卷毛的柏茉从门口窜出来,热情地打招呼,“终于见到你啦,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韩向导,好久不见。”宋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
“一个个这么客气干嘛?以后都是一个团队的了。”柳阙手里拎着一大袋吃的喝的,笑盈盈从车后出来。
看着这群人,韩钦还没回过神来,苏熙已经熟络地打起招呼来了。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韩钦在军械所的好兄弟,叫苏熙,今天是送他过来,顺便看看这里。”
“你好,军械所离这里很远吧?你们怎么来的啊?”柏茉搭上话,要接过苏熙肩上那个大包。
苏熙躲开:“坐悬浮列车的,不用不用,你小胳膊小腿的,哥力气大,能背得了!”
听到他这话,柏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盈盈道:“那谢谢苏熙哥~”
柳阙白眼快翻到天上了:“让他抬,他一个人能抬得了2吨的战车,就这包算什么?”
苏熙瞪大眼睛,把面前这个红色卷发绿色眼睛,笑起来有小酒窝老虎牙的男孩上下打量好几遍,实在想象不到他怎么把2吨的战车举起来的。
“好了,别闹了,押送渊的车子来了。”宋朝开口。
韩钦心下一动,转身看向路口,一辆白色的武装车驶过来,停在面前。
一群背着枪械的士兵从车里下来,打开后车厢,随后,浑身被束缚着的渊从车里下来,和那天在审判庭一样严密的束缚。
你们都走吧,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柳阙不爽的嘀咕:“这是什么意思?还把不把哨兵当人了?”
宋朝冷冰冰道:“那边的人不是一直这样?别闹事,他们放渊回来就行了。”
渊被两边的士兵押着朝这边走来,脚下的链子拖动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
韩钦这才发现他们居然没有给男人穿鞋子,现在外面的温度最高都要零下二十度,他穿这么多都冻得慌。
渊停在韩钦的面前,明明蒙着眼罩,却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滑落到一侧肩边,像是那天晚上在杂物间初次相见一样。
韩钦抿唇,心口蓦地收紧,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流动,让他下意识开口道:“应该可以把这些东西去掉了吧?他这样很难受。”
说完这话,渊忽然往前走近一步,伸出手,但因为链子的束缚手伸到一半被扯住,无法再继续下面的行动。
“对啊,不是说了把人放了,还绑成这样合适吗?”柳阙忍无可忍道。
领头的长官示意了一下,两个士兵走上前,将渊身上的束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