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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他莫名想起柏茉说的话，渊平时看起来就不像人类，完全没有一丝人气。

现在韩钦明白这话的意思了，确实不像人类，更像一个制造精密仿真人类。

“你不愿意的话，我去叫李医生进来。”韩钦说完，转身准备走，被这么盯着，着实压力很大。

尤其是，此时的渊和平时完全相反，像是变了个人，压迫感十足，让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你叫韩钦？”渊开口，声音冷冷清清，没有丝毫起伏。

韩钦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低声道：“嗯。”

想必渊应该忘记这一个月发生的事了，那好办，他就好好扮演一个合格的向导，等剩下一个月结束了，拿钱走人。

“不进行疏导吗？”渊问。

听起来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韩钦抬头，男人脸上又没有一点表情，刚才那话只是一句普通的询问。

韩钦不想再纠结男人是高兴还是生气了，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这么想，他低下头走到床边，尽量垂着眼不去看渊的脸。

拉开椅子坐下，韩钦伸手要去拿渊的手，但却见男人将手收了回去，他愣住，难道渊不愿意他的碰触？

“你疏导一直是这样不看人眼睛的吗？”渊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韩钦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熟悉而陌生的金色眸子映入眼帘，像是两团太阳，灼烧得韩钦有些头晕目眩，想起十七岁那个午后。

这就是真实的渊，和那天中午看到的银发少年没有丝毫改变，但韩钦却忽然很想那张歪头笑得纯真的脸。

“可以疏导了吗？渊哨兵。”韩钦语气平静无波，像李医生一样称呼渊，现在的男人应该也不像他那么亲昵地直呼他的名字。

渊就那么盯着韩钦，不知是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泊被微风吹起一丝涟漪，很快恢复如常。

“嗯。”渊不冷不淡回了一声。

韩钦伸出手，说：“麻烦渊哨兵把手给我。”

渊没有动作，韩钦此时心里已经很不爽了，想问到底要不要疏导，不想的话他可以马上走，换别人来，反正他又不是很想疏导。

“握手对我没用，你等级太低了。”渊说。

韩钦愣住，惊讶地抬起头，男人是真瞧不起他吗？

他以为自己真的很想给他疏导吗？

“渊哨兵什么意思？”韩钦强忍住怒气，抿唇道。

他决定了，渊要是亲口说出不想要他疏导，他就直接走人，这样也不是他的问题。

“之前不是早就换做第二阶段疏导了吗？为什么要变回第一阶段？”渊说。

“我知道你不想······什么？”韩钦惊讶地看向渊，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只见刚才还躺在床上虚弱的渊扶着床沿坐起，低下头颅，银色的发丝垂下扫在韩钦的脸侧，他注视着韩钦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