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渊一字一顿说,捏住韩钦下巴的手不由加重力道。
韩钦疼得眉头皱紧,但没有因为胆怯退缩,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渊哨兵觉得我没资格,可以提前结束任务。”
四周陷入吓人的沉默,身后的柳阙压低声音劝道:“都冷静冷静,渊你还受着伤,不要把事情闹大,部队的人知道了不好。”
渊就这么盯着韩钦,没有说任何话,就在众人担心他还要做什么举动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我答应你,但从今往后,你也只能给我疏导。”
听到渊退步的话,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这么多年,渊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主动退步过,只有人迁就他的份。
“行,那你们俩慢慢疏导,我们先去公共疏导室!”柳阙说着绕过两人,将柏茉扶出来。
柏茉嘴角渗出血,路过时,看了眼韩钦,给他投了一个安抚的笑,然后被柳阙架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渊和韩钦两人在疏导室里,韩钦才感到后怕。
他刚才确实太激动了,要是渊没有同意,反而更生气,给他一掌,那就完蛋了,他没有柏茉他们能抗,一巴掌就能给他干废了。
韩钦看向渊,男人正抿唇盯着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坐吧,我给你疏导。”说完,韩钦才看到已经倒地的椅子。
他叹口气,准备去扶,但刚走过去,渊就抢先一步扶起椅子。
扶完后,渊看向韩钦,说:“坐。”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韩钦幻视一只傲娇生气中的长毛猫。
接下来的疏导倒是很顺利,渊一直很听话,没有拒绝握手疏导,也没有强行要求更进一步的疏导。
结束后,渊被几个护士送去了其他检查室,一番包扎处理完,天已经黑了。
韩钦坐在车里昏昏欲睡,听到拉开车门的声音,转头便看到被束缚链锁住的渊,男人敞开的衣领里露出包扎好的绷带。
伤口怎么样了,这话卡在喉咙里,韩钦最终没有问出口,扭过头,继续闭上眼睛。
他本来是想打个盹,但因为太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视线里是摇晃的景色,韩钦眨了眨眼睛,视线恢复清晰,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抱着往别墅走。
“别乱动,会掉下去。”渊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韩钦不知为何,可能是刚睡醒,听到渊和过去一样温柔低沉的声音,竟感觉到一丝酸涩。
那个渊再也见不到了,他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
韩钦难得没有挣扎,闭上眼,安静地将自己的脸贴在男人的怀里,感受来自胸膛底下传来的心跳。
他知道会很快和渊分开,但没想到会这么的猝不及防,上次离开别墅时,渊还是满眼笑意,像只撒娇小狗乖乖跟着自己。
而现在,他们俩已然变成两个世界的人。
进了别墅,渊发现韩钦醒了,便抱着他径直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门口,韩钦才发现,有些惊慌地抬起头:“干什么?”
“洗个热水澡不会生病。”渊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