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钦怔怔地看着这些伤口,心口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划开般,又沉又闷的疼。
“疼吗?”他下意识问,问完又感觉自己问的多余,这肯定疼啊。
“疼?”渊歪头,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歪头的动作和失忆的时候一模一样,银色发丝顺滑地滑落,表情是懵懂的茫然,像是一个制造精美的人偶,对人类的情绪感到疑惑。
“那是什么?”渊问,难道和生病受伤一样的东西?
韩钦不由愣住,尤其当他对上渊那双干净澄明的金眸,意识到男人确实不懂。
不能把他和普通人类比较。
柳阙他们说的话在耳边响起,韩钦心脏颤了颤。
停顿几秒,他开口:“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很难受,不只是心脏,每寸皮肤都感觉难受。”
渊面无表情地盯着韩钦,似乎在思考他说的疼是什么意思。
很难受不舒服,不只心脏,每寸皮肤都难受。
他确实有这样的感受,那是韩钦不理他,给别人疏导的时候。
那样的叫做疼?
“那你现在疼不疼?”韩钦问,心里有些怀疑,该不会渊真的不是普通的人类,没有痛觉吧?
但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握住,随后男人闭上眼睛,额头抵在他的手心上,低低说了一个字:“疼。”
如果男人是撒着娇说疼,又或者可怜巴巴的说,韩钦多少觉得他是装的。
但渊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近乎冷漠的平静,却说出疼这个字。
在这一瞬间,韩钦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又疼又酸涩,他伸手轻轻抚摸上渊的眼角,像是抚摸白狮一样。
感受到韩钦的抚摸,渊银色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眼,安静地看向韩钦。
原来说疼,韩钦就会关心他。
“啊,我,我给你上药吧。”和那双金眸对视上,韩钦一下子感到不好意思,立刻缩回手,去医药箱拿药水。
接下来上药过程,韩钦都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渊的脸。
他刚才怎么回事?现在眼前的渊可是恢复记忆的渊,和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男人不是一个人了。
“疼。”
正在专心上着药,渊忽然面无表情说出一个字。
韩钦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诧异地看向男人。
“很疼吗?我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啊。”
说着,他想要缩回手,但被抓住了手腕。
“没关系,可以忍受。”渊低声道。
韩钦耳后根莫名发热,低头避开男人的视线继续上药,整个过程,他都能感受到渊灼热的视线。
终于擦完药,韩钦舒了口气,一边整理药箱一边道:“你先休息,我去做点吃的。”
“好。”渊轻声说,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今天看起来很是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