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把渊拉走的,但许惜的第一句话将他定在了原地,然后接下来的话像是爆竹一个接一个在他的耳边炸开,他的脑袋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
妈妈的话里,当初是渊将他从火海里救出来,带到她的面前,和他记忆中,渊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决绝完全相反。
那句讨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他的记忆出错了,还是当年是有什么隐情?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了渊说的话,在这之前,男人对他说了很多遍喜欢,但韩钦心里并没有动摇很多,因为他总是怀疑这些喜欢里是否包含假意。
但听到渊说的这段话,韩钦却动摇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样完全地相信了渊所说的。
这才是他会说的话,这样笃定热烈充满占有欲的情感也只有他会有。
也许换个人,会觉得这种感情太过炙热,被盯上的人,会被勒地喘不上气来。
但是,韩钦喜欢,他喜欢这种被坚定地毫无保留地选择的过于疯狂的感情。
这样会让他感到安心。
“韩钦,”许惜露出笑容,看了眼渊,说,“你们俩好好聊聊吧,妈妈想要和小苏去外面逛逛,晚上再回来。”
“妈妈……”韩钦想说什么,许惜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妈妈都知道,你是妈妈的孩子,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大结局
苏熙被柏茉拉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韩钦和渊两人,气氛却不显尴尬。
韩钦抿唇看向渊,男人则歪着头,一脸的懵懂无辜。
他知道男人是在装,还是装给他看的。
“不要给我装糊涂,当年发生了什么。”韩钦板着脸,佯装严肃道。
渊牵起韩钦的手,微微弯腰,注视着韩钦的眼眸,说:“没有发生什么,已经过去很久,我都记不得了。”
他不想让韩钦知道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这对他太过残酷。
虎毒尚不食子,韩勋却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实验品。
“渊,”韩钦轻轻喊了一声,然后忽然揪住他的衣领,将人往面前拉,渊顺从的弯下腰凑近,韩钦皱着眉,几乎算是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刚说完,嘴唇上忽然一阵温软,渊居然亲上来了,韩钦一把推开渊,有些慌乱道:“你干什么?”
渊像是故意装傻似的,歪着头回答:“亲你。”
韩钦明明觉得很无语,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来,他推开渊的脸,说:“我问你正事,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唉,韩钦,能不能不说?”渊走近,皮靴鞋尖抵到韩钦的居家拖鞋,他弯下腰,脑袋靠在了韩钦的肩上,大手揽住韩钦的腰部,掌心盖在后腰窝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钦的颈窝,“我不想让你伤心。”
韩钦缩了缩脖子,感觉渊就像一只大猫,牢牢地将他包裹在怀里,明明可以推开的,但手抵到胸口处又停了下来。
“不知道,对我来说更难受,渊,我不是只能接受你的保护的柔弱胆怯之人。”韩钦一脸严肃,“如果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说接下来的事了。”
听到韩钦语气里的冷意,渊慌了,连忙抓住他的手腕,道:“韩钦,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要生气。”
“请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韩钦抽回手,转身往屋里走。
二、三······
韩钦在心里默数,他放慢步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等着渊叫住自己。
八、九······
不是,都数到10了,怎么还不叫住他?
韩钦攥紧手心,最后忍不住了,转过身,便看到渊低着头站在阳台处,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银色的发丝被风吹得飘扬,明明很大一只,却莫名看起来很忧郁。
好像他欺负了他一样。
韩钦那叫个憋屈,站在原地,抿唇盯着渊。
在看到韩钦停下脚步,渊目光忧伤地看过来,声音低哑:“不要赶我走,韩钦,求你了,让我留在你身边。”
男人冷冷清清的声音此时微微发颤,透着难以忍受的痛楚。
韩钦攥紧手心,咬住嘴唇,沉默了两秒,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看到渊的身形一震,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然后男人快步走过来,立刻跪了下来,牵起韩钦的手,仰起头,祈求道:“韩钦,不要这样,求你了,我离不开你,走出这间屋子我会死的。”
韩钦被忽然跪下的渊吓一跳,连忙弯下腰扶住男人的胳膊,但根本扶不动。
男人固执地跪在地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身为白塔最强哨兵的身份,像个耍赖的小孩一样,通过这样胡闹的手段来获得想要的玩具。
“不要这样,渊,快起来……”韩钦慌忙向四周看了一圈,生怕被人看到了,他原本只是打算吓吓渊,想让他说实话,没想到渊的反应这么大。
但渊根本听不进韩钦说的话,以为男人要推开自己,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腹上,说什么不肯松手。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透过男人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男人的腹部有什么能量,有自己气息在的一团能量体。
渊整个人僵住,作为白塔有史以来最强的哨兵,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这股能量是什么。
但是……怎么可能呢?
“你是小孩子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总是这样耍赖,很幼稚啊。”韩钦实在没招了,直接蹲下来,气鼓鼓盯着渊的眼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