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如果,这枚耳饰,当真是他亲手所赠的那一枚呢?
他岂不是又伤害了祂一次?
路西法突然有一点能理解当时耶和华知晓他与伊勒沙代的事后的愤怒。
要是换作他遇到这种事,大约比祂还愤怒多了,非得取几个项上人头才能平息。
相较之下,耶和华已经算超乎寻常地冷静了。
路西法心头发虚,躲开了祂的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原来另一枚是到了你的手里,从前,伊勒沙代也还给了我一枚,到现在,也算集齐了。”
耶和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路西法自己心虚,便觉得这是嘲讽式的冷笑。
他也觉得尴尬,低声道:“……你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再见见他?”
耶和华的声音这下是真的冷得能冻死人了:“然后让你们旧情复燃?”
“怎么会呢?我们本来就没有分手……”在耶和华的注视下,路西法识相地换了种说法,“我也算是丧偶,就当是给他送葬。”
见是一定要见的。
他必须要当面问清楚。
伊勒沙代对于他的问题从来有问必答,只是会选择性说真话。
这件事太过重大,路西法一定当面去要个明确的答案,才能够安心。
无论是与过去告别,还是……
路西法咬咬牙,伸手抓住了耶和华的衣摆。
“我想再见他一面,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够做到了,父神。”
然而,耶和华垂眸看着他的指节,却是语气越发冰凉:“你为了他求我?”
向来高傲的路西法,竟然为了见伊勒沙代一面而求祂。
路西法听着祂语气越来越不妙,也知这话大约让祂有所误会,他心里烦躁,但偏偏又有求于祂,不能表示,只能耐着性子哄劝:“我真的不是去和他有什么的,我只是有话想问他,如果得不到答案,我怎么样都不能安心。”
耶和华依旧不为所动。
路西法又想,好吧,他以前那要跟祂作对到底的劲儿大概还是让祂没法放心。
他把心一横,凑上前去,在耶和华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是头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理智的前提下,路西法主动亲吻祂。
耶和华下意识就抬手,攥住了他的肩头。
却不知,该压紧,加深这个吻,还是推开面前不诚心的魔鬼。
但明知他不诚心,祂也很难……几乎不可能,拒绝这个吻。
路西法得寸进尺,双手搂住祂的脖颈,启唇含住祂的上唇舔|弄描摹。
别说,感觉还挺好。
耶和华看着不近人情,亲起来感觉却很是不错。
直到被耶和华推开,他还意犹未尽。
路西法心中暗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