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本公主心虚。”
早月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算算时辰,张姑娘已经带着张老爷去找白一笑算账了,公主也就没有隐瞒驸马的必要了。”
听到这话,元嘉一拍脑袋,这才恍然:“是啊,你说得对,本公主又没有真的纳驸马,心虚什么?”
二人准备离开裁衣店,却发现停放在店门口的马车早已不见,长青载着宋麟生,已经离开了。
元嘉不由得懊恼,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是你自己不听解释的。”
早月说:“公主,驸马已经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回公主府。”
“回去?驸马的样子看起来不大……”
早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元嘉打断了去,少女一边状若无事,脚步生风地往前走,一边道:“他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这……”
“早月。”元嘉抱着胳膊道,“你觉得驸马的样子,像是不满本公主养面首吗?”
早月想了半天,摇摇头。
元嘉觉得,虽然自己心虚,但宋麟生自从进了酒楼,就全然不像是在乎的样子。
他没有动怒,没有耻辱。
始终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成亲后,他什么都顺从她,永远不会发怒。
这一点,驸马和真正的宋麟生完全不同。
好荒谬。
她竟然把替身和正主想到了一起。
——
公主府的夜,月华如练,深邃而又静谧。
元嘉收到了张小月的信,信上说张老爷把白一笑当街打了一顿,又闹上了官府。
不过在感谢之余,信的末尾,张小月十分抱歉地说,她给元嘉添了麻烦。
因为张老爷把白一笑带到官府上后,白一笑见判官要定自己的罪,不由得大声嚷嚷了许多不该嚷嚷的话。
他说,他是公主选定的面首,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若定了他的罪,就等着被公主赐死。
他还说,丰绕城城主已经默许了自己,要和他平起平坐,一起照料公主。
当时在场的不止有官员,还有旁观的百姓,经由这么一嚷嚷,想必这时候,整个皇都都已经知道她和白一笑的事了。
信里,张小月觉得万分抱歉,可谣言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来了。
元嘉折好信。
其实,她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名声,她在乎的是,宋麟生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宋麟生当面误会她会见外男,圈养面首,已经是尊严扫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