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摇了摇头,她出现幻觉了,才没有什么共度良宵,宋麟生在说胡话,她听错了。
直到宋麟生又唤了她一声公主,元嘉才清楚这不是幻觉。
共度良宵,他想得太过天真了。
元嘉怒道:“谁要和你共度良宵?我们为什么成亲,驸马难道不清楚吗?”
宋麟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道:“不成亲,我们怎么会有子嗣?”
她被他的话惊道,抄起桌上的茶盏就朝宋麟生砸去,那人没有躲,飞溅的茶水打湿了他的寝衣。
“公主,我们的交易是替身,我也只是在做交易之外的事情。”
他以礼相待,拱了拱手:“公主若不随我去,那么我就只能向陛下和皇后娘娘禀明,希望公主尽快为丰绕城开枝散叶。”
元嘉:“……开枝散叶。”
宋麟生面色不改。
元嘉咬着唇,也咬着字:“你可真敢。”
这一招无疑是狠的,她堂堂的开国公主,被丰饶城城主三两下就抓到了尾巴。
她不能喊,不能叫。
只能暂且低头,跟着他去礼佛。
——
几日后的清晨。
元嘉在早月的侍奉下系好了腰带,梳了一个光鲜的妆面,走在晌午的阳光之下。
她回首看向宋麟生。
宋麟生换下了黑衣,穿上第一次初见的月白衣衫,毕竟要见圣的,黑衣总会让人心里发闷。
不仅如此,宋麟生的身上还背了一个木箱,是元嘉让他拿的。
“小城主。”元嘉笑,“拿稳了,里面可都是本公主的衣物。”
宋麟生道:“是,公主。”
“本公主的衣物都是上好的料子,怕摔。”
“知道了。”
这个人已经没有昨夜威胁自己的模样了。
元嘉不由得想,他还挺容易满足的。
此时的宋麟生,就像一个卑微的侍从一样,满足着小公主各种无理的要求。
长青气得直咬牙,可宋麟生没有发作,他也没有发作的道理。
万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坏了他们要复国的大事。
更何况,信已经送到边境了,很快军中的杀手就会来到皇都。
元嘉一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识破宋麟生的真实身份了。
马车摇摇晃晃。
公主府的马车没有跟着其他的官员女眷们走,准确来说,是他们把她甩下了。
元嘉和宋麟生没什么话。
虽然她昨晚被威胁了,但格外喜欢宋麟生身上的稻谷香。
“喂。”元嘉拖着脸,带着些许玩味问他,“你说,去礼佛的人中,有没有许娉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