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女婿,都这般难做吗?
“劳烦您了。”宋麟生忽然客气道,“带路吧。”
老尼姑不明所以了一瞬:“带路?”
宋麟生也因她的反应而疑惑,他皱了皱眉:“方丈,我的房间在哪儿?我该会我的房间了。”
——
夜半,元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寺中有专门为随行侍女所用的房间,早月住在那里,没有人随叫随到了。
月光透过月白纱窗斜照进来,屋子里阴嗖嗖的,床榻也硌得慌,不仅如此,因为这地方实在是简陋。
她不止一次觉得地上有蛇虫鼠蚁在爬,点灯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想回去。
想立马回去,离开这个破寺庙!可宋麟生威胁她,她不能走,于是又像木偶一样躺了回去。
罢了。
三日而已,眼睛一闭一睁便撑过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呼啸的寒风刮了起来,尽管盖着被子,关着窗,元嘉还是被吵醒了。
她烦躁地抚了抚额,又伸手揉了揉黑眼圈,反复告诉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她是开国公主,在这种地方过夜,一刻也忍不了。
元嘉从榻上坐了起来,她连衣物都舍不得拿了,随后将挂在衣横上披风披在身上,准备出门叫上早月,一起回公主府。
至于开枝散叶。
大不了拖上一拖,只要她不愿意,卫皇后逼迫不了她,至于宋麟生,便叫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寺庙之中礼佛吧。
元嘉这样想着,大步走到门前,双手推开面前的房门。
冷风一瞬间灌了进来,没想到的是,还未到冬至,外面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雪,更没想到的是,外面还立着一个人。
青年身形硕长,眉眼低垂,眼底带着些许倦意,而在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这才抬起眼,与元嘉对视。
宋麟生?
青石板凝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的墨发上也凝了一层薄薄的霜,深更半夜,他竟然一直在外面站着。
“你是鬼吗?”元嘉气道,“夜半不回去睡觉,跑到本公主这里来做什么?”
宋麟生:“……”
见他没说话,她更是气上加气:“你是来阻拦本公主的?驸马的记性未免太差了些,本公主不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吗?”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被冻成冰块。
“公主。”宋麟生竟是说,“我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
元嘉仿佛听到了一件很荒谬之事,抱着胳膊笑道:“驸马是在说笑吗?你是本公主的夫君,谁也阻拦不了你,谁若阻拦你,你就同本公主讲!”
这是她第一次,对驸马展露出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