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记得,从那以后,宋麟生为了让她喝药,便一直随身带着粽子糖了。
起初是为了喝药,后来等她的高热好了,却发现宋麟生早已形成习惯,依旧随身携带着粽子糖。
她……她看错了吧。
少女揉了揉眼睛,最后用鼻子嗅了嗅,发现果真是粽子糖。
驸马的包裹里都是一些换洗衣物,连金银首饰都没有带,怎么偏偏多出一颗不显眼的粽子糖?
早已打散在心中的疑问,再一次的浮起。
元嘉呆呆地望着那颗粽子糖,随后连忙塞了回去。
“元嘉你一定是疯了。”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颗粽子糖而已,就让你生出这般荒谬的遐想。”
这几日观察下来,她发现驸马和宋麟生,无论是性情、还是衣着长相,都八竿子打不到。
粽子糖又不是千金难买的东西。
元嘉将包裹放置到原位,很快就出门了,可这件事却还是像个结一样,生在心里。
巧合。
可又不像是巧合。
她的思绪在巧合与不巧合之间来回跳跃,忽然一缕飘香传了过来。
少女嗅嗅鼻子。
是烤鱼!
等等,斋戒三日,寺庙里哪里来的烤鱼?
饿着肚子,鼻子倒是灵。
元嘉循着这香气一直找,终于在附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偷吃烤鱼的侍女。
两名侍女吓得站了起来:“公……公主。”
元嘉抱着胳膊,眼睛虽然在看她们,心却已经飞到了她们手中的烤鱼上。
好香啊,上面还撒上了胡椒末,烤得外焦里嫩,鱼身上用匕首被割了两刀,翻出白白的肉。
她要定这只烤鱼了。
元嘉清了清嗓子,故作傲慢道:“本公主记得,寺庙斋戒三日的规矩,是不能吃肉,你们在做什么?”
“公主,奴婢……只是嘴馋。”
另一名宫女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公主,这山中的斋饭实在太难吃了,喝白粥,吃米糊……寡淡的很。”
“斋戒三日,不就是这个规矩?你们斋戒,本公主也要斋戒。”
说着,她双手捧上自己的面颊:“你们瞧,本公主的面颊都不圆润了,母后礼佛,你们这般不守规矩,是大不敬!”
两名侍女吓得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元嘉就地正法了一样。
对于元嘉而言,她们自然是越害怕越好,她们越害怕,元嘉后面的算盘就打得越响。
至于什么算盘。
自然是要烤鱼啊!
“要想让本公主不去母后面前告发你们,可以,我要你们……”
那句‘烤鱼’还没有说出来,只听哇得一声,侍女吓得捂住了眼睛,手中的烤鱼就这样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