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了。
他在元嘉的身边静坐了一会儿,本想和她一样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她的小臂上,他眼眸动了动。
原来是元嘉的小臂,在被壮汉追逐时,不小心剐蹭到了某处,受了一些擦伤,她没有发现。
伤口看样子有些感染了。
鬼使神差地,宋麟生蹲下身子,将已经掉落的药材重新捡了起来,先是
少女在睡梦中痛得哼了一声。
“公主,忍一忍。”
说完这句话,宋麟生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全然没料到,自己会无意识地说出这种话。
她不是已经睡着,不会发觉他性格的转变吗?
好不容易卸下驸马的伪装,是还有些不习惯吗?
是错觉吗?
想着想着,少女的小臂已经被涂满了药草,那手法看上去是极为不均匀的,甚至有的还沾到了他的手上。
宋麟生望着自己的手,冷漠的双眸里泛出点点的光,继而抬眸,视线落到了元嘉的脸上。
他朝她,伸出了手……
惊险
他想用自己的手,去触碰元嘉的唇,快要碰到的时候,幸好被理智及时阻止。
不行……
于是,他便开始揉着她一缕发,看着顺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那冰凉柔和,又着迷的感觉,像是穿透了皮肤,融入了血液一样。
宋麟生想起被自己烧毁的那一缕发,觉得这一缕比那一缕粗糙多了。
他走后,小公主在禁宫里用什么洗发?洗成这个样子?
无声了一会儿,宋麟生站了起来,在明日回去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否则,明日恐怕还没等他们回去,就要死在这里。
清俊高大的身影走出了山洞。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不久,一只豆大的飞蝇钻入元嘉的鼻孔中,她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嗯……宋麟生呢?他怎么不见了?走了多久?
男人在地上留下了脚步,元嘉便循着脚步,慢慢跟上了他。
——
夜半的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彪形大汉走在林荫小路上,额头上的血还没有凝固。
他咬牙,心里又气又怒。
要不是当时一见到那黄毛丫头就犯了病,就不会被人偷袭。
死了一个兄弟不打紧,甚至更好,毕竟许二小姐给的银两数不胜数。
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与一个公主的命,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至于刚才将他打晕之人,他眼见,可看清个十成十,是个小白脸,看样子应该是公主的驸马。
柔柔弱弱,一瞧就是个满肚子文墨的。
“小公主的驸马叫……叫什么来着?”
壮汉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身后一个声音冷飕飕地传来:“宋阳。”
这话点醒了壮汉,又吓坏了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