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答道:“都走了。”
元嘉:“……”
寺庙里空落落的,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冷清到要把元嘉这仅剩的,来自皇宫中的珠光宝气,都要冲刷掉一样。
在外人面前,元嘉一贯不喜欢把情绪显露在脸上,所以僧尼便如实说了下去:“贫尼听闻,太子的头疾犯了,皇后娘娘得知此事,与陛下急匆匆地回去了。”
“……所以全都走了?”
直至这句话,元嘉才表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被僧尼及时察觉。
僧尼想要及时止损,可元嘉明显想要追问不放,她皱着眉问僧尼:“本公主、在问你话,他们是不是全都走了!”
“是,是公主。”僧尼吓得慌忙跪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定是爱子心切,所以三日不到就领着家眷们赶回了皇宫。”
说到这里,僧尼一度觉得自己时运不济,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里打扫。
看着元嘉逐渐黯淡的眼神,僧尼凭借着多年的看人经验,将小公主的心思猜了个十成十。
卫皇后与元兴帝走得急,即便一旁有人提醒,也不见得会想起,元嘉公主还被关在佛堂里。
只不过,像自己的生母忽略她,这种事对元嘉公主应当是无伤大雅吧。
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打一出生起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比他们寺中的孤儿好了不知道多少。
若真因为此事忧虑伤心,未免太过于娇惯了。
——
元嘉果真伤心了。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受,从佛堂一路出来,莽莽撞撞地走了许多的错路。
等站在房门之前,遇到早月,已经是满脸的泪痕。
“早月,你为什么没走啊?”
早月连忙掏出帕子,为元嘉擦眼泪:“公主莫要哭了,这寒冬腊月的,哭坏了脸就不好了。”
元嘉止住哽咽,故作无事道:“谁哭了?你看错了,要哭也是你哭,本公主才不会哭呢。”
“是是是。”早月答,“我是公主的侍女,自然要等到公主从佛堂中出来,才能回宫去。”
没想到,听了这话,元嘉的心情到底还是低落了几分:“说得倒也对,你是本公主的侍女,你当然不会走了,除了你……他们都抛弃本公主了。”
有些时候,元嘉真想变成像二叔那样的皇帝,呼来喝去,即便他们不是真心的,也不敢轻易抛弃她。
……其实现在,还不是一样。
若有朝一日不是公主,那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就像今天这般,没有人记得她还被关在佛堂里,没有人记得……
“早月。”
熟悉的声音,是谁!?
除了早月,还有人没有跟着母后和元兴帝离开寺庙吗?
元嘉一怔,朝着屋中看去,只听那屋中人继续道:“早月,何人在外面?”
早月只能道:“回驸马的话,是公主回来了。”
她刚说完,元嘉便迈步奔了进去,宋麟生正在整理被褥,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了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