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许多下人反对这样的说法,因为驸马不缺钱,缺得不过是公主罢了。
一阵风拂过,挂在屋檐下那碍眼的风铃叮当作响,宋麟生本就耳力过于常人,他不止一日听那串风铃听得心烦了。
所以,宋麟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就此寻来一张板凳,踏上去就把那铜铃摘了。
而刚刚负责打扫房间的下人,偏就是个进府不久的愣头青,见宋麟生一脸怨气地将铜铃拿了下来,明明是简单的绳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于是,下人问道:“驸马爷,要不让小的帮你?”
宋麟生的手解着绳结的手顿了一下,转眸对他道:“不必了,一个绳结而已,解不开,就用匕首,把铜铃割断就好了。”
“是,驸马爷。”
他说割断,就真的抽出匕首割断了,元嘉用了一夜做得猫耳铜铃就这样掉在地上。
宋麟生冷冷地看了一眼铜铃,好像不甘心一样,元嘉的脸总是在他的眼前晃。
于是,宋麟生移开视线,可又看到了不远处的花坛里,种着一颗小桔子树,树已经掉了花苞,马上结果了。
那是元嘉种的,她说到了晚秋,就能吃到小桔子了。
宋麟生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又慢慢地垂了下来:“……”
这时,下人又耐不住好奇地问她:“驸马爷不喜外人进入房间,那公主先前不是日日都和驸马……”
说着,一道凌冽的目光便射了古来,下人赶紧低下头,不知为何,刚才宋麟生看过来的一瞬间,后脊背突然嗖地刮起了寒风。
而很快,宋麟生的神情恢复如常,语气也松弛下来:“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是是是。”
下人立马退下了,与其说是退下,不如说是逃之夭夭。
宋麟生默默地回到了房间,把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打扫了一遍。
不打扫还好,一打扫还真不知道有多脏。
猴年马月的耳环掉进了床榻的缝隙中,柜子里她的衣裙和他的衣衫凌乱地叠在一起。
他甚至……还翻出他们第一次时候的……
宋麟生将手中的那光滑的、单薄的少女的小衣默默攥紧,他记得当时,看到小衣上少女的滴落的小鲜血,便觉得羞愧难当。
换做三年前,这种事他根本就不敢肖想。
还叫她自己洗掉。
他住在她的公主府,好像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一样。
心绪极乱。
宋麟生回到房中,将他们的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一尘不染,正在清扫房间的角落时,忽然翻出了一本晨记。
当看到上面的墨迹时,宋麟生微微皱眉,做了元嘉三年的师长,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元嘉的东西。
她不爱摸书本,即便摸了,也不会藏在梳妆台下面的,这般隐秘的地方。
宋麟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忽地冷笑一声。
定是骂他的话,骂他当年骗了他,该死该杀该剐的话,就这种本子,不看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