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的早了,本公主还想着,过几年……”
话还未说完,宋麟生的吻就已经席卷了过来,那粗粝的气息,让元嘉的身躯微微一颤,攥着他衣袖的手紧握成拳。
她贴在青年的胸膛,发现自己明明在哭,可宋麟生喘息的竟是比她还要快。
二人安顿好早月,宋麟生便在塌边准备守着元嘉一整晚,元嘉舒舒服服地躺着,白乎乎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这一夜都得以安眠。
“驸马。”元嘉忽然有些委屈地说,“本公主不想去西北,西北什么都没有。”
宋麟生沉凝了一会儿。
元嘉继续问他:“你若不和本公主一起去西北,本公主也不勉强你。”
“睡吧。”
——
翌日,天还未曾亮,夕阳刚从地平线冒出头。
驿站的老车夫便早早地起来,给自己备好口粮和水,准备送元嘉公主去西北,干一票大的,给喜顺攒娶新媳妇的本钱。
可他准备好一切,刚要嘱咐喜顺去看好驿站,却发现怎么都寻不到喜顺。
“喜顺?喜顺呢?”
老车夫吆喝了喜顺半天,连个回音都没等到,等到是,是一个样貌俊秀的青年,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你是……?昨日我没招待客人啊?”
宋麟生眸光更冷,他转身进入驿站,好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儿,一颗人头就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是他儿子喜顺的人头。
老车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上下牙颤抖着,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悲伤,指着那人头颤声道:“儿,儿子……你杀了我家喜顺,你是谁,我要报官。”
宋麟生字字斩钉截铁:“我是公主的郎婿。”
“你说什么?”
老车夫上下打量了一眼宋麟生,他虽然一直住在驿站,但驿站人来人往,他听过皇都中的事。
元嘉公主的驸马是丰饶城城主,而丰饶城城主据说是个有礼的和善人。
而眼前这个冷冰冰的,还杀了他儿子的,说他是元嘉公主的夫婿,这般模样,不会是个面首?
“夜闯公主闺房,莫说他一人,就是你也要死。”宋麟生冷笑道,“我有本事杀了你儿子,自然有本事杀了你。”
眼见着宋麟生拔刀对准了他,老车夫当即跪下:“驸马,喜顺,喜顺他是一时糊涂啊!别杀我,别杀我!”
宋麟生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我倒是记得,你送公主去西北,回来后是要向皇后娘娘的人传达。”
“是是是,驸马,你就饶了我一命,我不止喜顺一个儿子,他的罪何至于牵连到全家啊!”
“好,我可以不杀你,但我会带公主离开西北,你要告诉皇后娘娘,就说我们去了西北。”
“驸马爷是要我……隐瞒皇后?”
“两个罪名,孰轻孰重,你自己掂一掂。”宋麟生正准备进屋,忽地想起什么,转身又老车夫道,“对了,打盆热水过来,公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