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呢?”
昏暗中,元嘉盯着宋麟生略带错愕的脸,再次问道:“长青呢?他不是一向跟着你,本公主这一路和你到丰饶城,没看到他……”
“……他家中有事,很急。”
另一边,长青在皇都之中询问了一路,终于探听到宋麟生的去向,等到风尘仆仆地赶到丰饶城,便看到这样的一幕。
几名侍女从宋麟生的屋中出来,一名端着浸湿帕子的铜盆,铜盆里还带着淡淡的红,另一个铜盆里也浸湿着一块帕子,里面泛着淡淡的白。
其中一名侍女道:“公主想来,还是第一次来到丰饶城呢。”
“是啊,今日厨房煮得米饭,公主吃了好几碗,城主还为公主亲自盛饭呢!”
“瞧你说的,城主是驸马爷,当然对公主体贴备至了!”
长青的脸抽搐了一瞬,他意识到了此事之严重,也逐渐猜到,宋麟生为什么突然离开皇都,甚至都没有和他说。
原本应该去西北的元嘉公主,忽然就出现在了丰饶城,还能是什么好事!
长青跳上房瓦,揭开房瓦的一片,待看清里面,那踏上相依而眠的青年与少女,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宋麟生当初的誓言,犹在耳边。
他说,他恨当年元嘉捅她的那一刀,他们只能是仇人。
现在他们的仇人马上就要去西北,却来到了丰饶城,和宋麟生睡到了一张榻上。
宋麟生是个不漏破绽的人,平日里长青是猜不透他的心思,没想到,今日宋麟生连他也没瞒过。
夜半,宋麟生睁开眼睛,安顿好已经睡熟的元嘉,他推门而出,发现长青果真在门外等着他。
长青的表情,果然极为失望,更多的则是,不满。
“主帅。”长青尽量压抑着愤怒,语气带着一分质问,“你一向冷静,可你为了那个小公主,竟然要毁了我们的大计!”
宋麟生沉默片刻,一时无言。
“你说你不再爱慕元嘉,这可是你向我承诺过的,你要放弃了吗!放弃我们和新朝的血海深仇了吗?”
宋麟生清瘦的身躯立在夜幕下,凝目道:“我没有忘。”
“可你方才与那小公主……”
长青咬牙切齿地说着,手已经拔出了腰间长剑,作势就要杀了宋麟生。
直到宋麟生咬着字,说出一句:“长青!我带她来丰饶城,也是为了我们的复仇之计。”
长青愣了一下,长剑又不相信地近了一寸:“不可能!宋麟生,你休要再骗我了!”
宋麟生眼神躲闪,他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我并未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