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蒋正感到讶异,“据本城主所知,元嘉公主来丰绕城,别说金银珠宝,锦衣罗缎,你可是对她百依百顺,无感不从的。”
要星星?
元嘉在心里指了指自己:有吗?
宋麟生抬眸,神情平静,并未改口,蒋正见他不改口,又添油加柴:“宋阳,你的宝贝心疙瘩要成为本城主的洗脚小妾了!你当真不心疼?不在意?”
“副城主。”宋麟生的语气冷淡几分,甚至多了些许不耐烦,“你说完了没有?”
“她可是要星星你都应,要月亮你都应得的,今日你将城主之位相让,明日本城主便将那元嘉公主送回!”
蒋正说得叫一个铿锵有力。
宋麟生依旧无动于衷,仿佛一分一秒都不愿再听蒋正说下去,也分毫不愿,把城主之位拱手相让。
因为……一个公主。
“蒋副城主。”宋麟生扼首行礼,随后道,“若无旁事,我便先行离开了,元嘉是开国公主,身份高贵,想必你待她定然不会差。”
躲在暗处的元嘉,真真实实地听到了宋麟生,临走前的这最后一句话。
她心里畅快,畅快宋麟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他就是个骗子,两不相欠才好。
同时,元嘉心里又有些酸酸的。
酸宋麟生根本就不帮她,他们肌肤之亲过,她又救了他这么多次,哪怕不喜欢,也……总要顾念公主与驸马的情意吧。
想到这里,少女使劲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都抛诸脑后,神情变得坚定起来。
她是元嘉公主。
旁人救得了她便救,救不了,她也能自己救自己。
“早月。”元嘉对早月说,“走,我们去偷卖身契,毁了卖身契,蒋正还想娶,本公主还不认呢!”
与此同时,暮沉沉的天隐隐想起几声闷雷,看样子似是快要下雨了,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长青在驾马,只觉得他驾得悠哉悠哉的,像是在赶驴车,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因为宋麟生已经把那个小公主抛诸脑后了,为了复仇连女人都能放弃,果然够冷血。
这样才值得他们追随。
就在方才,他还在马车里翻阅丰饶城地形图,判断粮草的方位呢,就在方才,他还端起茶杯,喝了一盏茶呢。
而就在方才的方才。
宋麟生烦躁地将地形图甩到一边,他心口发紧,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里的血气像漩涡一样,乱作一团。
这时,他的手无意间覆盖到软垫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宋麟生再次摸了摸,摊开掌心看。
是一颗松子糖,不知道是谁放在软垫上的,这些日子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军械分布图上,
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到。
或许此时此刻,宋麟生这才意识到,他其实很苦的。
却在看到这颗糖的时候,他发现心里所有的苦涩都没有了。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糖?他一向整洁,决不允许外人进入他做过的马车,普天之下,还能有谁,自由出入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