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安的目光在花可和那两只奄奄一息的生灵之间来回扫过。
大狗趴在那里,肋骨根根可数,皮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皮。
狸花猫蜷成一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上一秒刚被回春术止住,又裂开被新的血浸透。
但它们身上,有一缕极淡极淡的气息。
蓝星的气息。
殷长安微微蹙眉。
“他们怎么来的?”
花可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那些裂纹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亮。
沉默了几息,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墩墩和团子……替我挡灾了。”
“挡灾?”
殷长安没听懂。
花可没有立刻解释。
她起身,走到大狗身边,从它身下捡起一颗圆润的珠子。
珠子不大,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灰白,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墩墩快撑不住了。”
她声音颤:“我害怕他的记忆消散,以后好了……不记得我和团子了,所以我提前把他的记忆抽出来了。”
她把珠子递给殷长安。
珠子触手温热。
殷长安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眼前画面缓缓展开。
视角很低,大概到人膝盖的位置。画面晃动,带着犬类特有细碎的小步幅。
一间卧室。
蓝星风格的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台灯,墙上贴着明星海报,窗帘半拉着,透进来几缕的月光。
床上,一个女孩翻来覆去。
花可。
那时候的她脸上还带着稚气,看起来比现在小一两岁。
她翻了个身,皱着眉,像睡得不安稳。
画面里的“墩墩”耷拉着眼皮,静静看着她。
忽然——
一道绿色的,像叶子一样的东西,从窗外飘进来,无声无息,落在花可脸上。
花可翻身的动作停了。
墩墩瞬间站起来,浑身毛炸开!
“汪汪汪汪——!!!”
它狂吠着,四条腿在床尾来回踱步,声音又急又尖。
阳台上,一道黑灰色的影子蹿进来。是团子。
那只狸花猫跳上床,凑到花可脸边,用鼻子拱她,用爪子扒拉她。
没有反应。
花可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对身边两只急疯了的动物毫无所觉。
墩墩跳上床,和团子一起用鼻子拱她的脸,拱她的手,拱她的肩膀。
花可依旧一动不动。
墩墩急得原地转圈,尾巴夹在后腿间,喉咙里出呜呜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