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追在后面。
不是人,是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光是气息就让人窒息。
墩墩拖着团子跑。
团子的伤还没好,跑几步就摔一跤,墩墩就停下来,用鼻子拱它起来,继续跑。
逃跑的画面里,夹杂着一些更短的片段。
一秒,半秒,一闪而过。
但殷长安的神识太强大了。
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她全看清了。
牢狱…镣铐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有人拎起团子后颈的皮,像拎一件物品一样打量它,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
墩墩拼命撞笼子,撞得头破血流,还是撞不开。
团子蜷在角落里,浑身抖,但眼睛一直盯着墩墩的方向。
它们被分开关着。
它们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但它们的眼睛,一直看着彼此的方向。
画面还在继续——
某一天,牢狱忽然乱了。
有爆炸声,有尖叫,有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
笼子的门开了。
墩墩冲出来,找到团子的笼子,用牙齿咬那个锁,咬得满嘴是血,终于咬开了。
团子趴在笼子里,身上全是新的伤口。
它看了墩墩一眼。
然后它们一起跑。
跑出那个地方。
跑过陌生的土地。
跑进一道不知怎么出现的裂隙。
再落地的时候,就是这个世界。
它们不知道这是哪。
但它们要等。
等那个人来。
她会来的。
她很厉害的。
一定会来的。
殷长安从记忆里退出来时,耳边是轻轻哼唱的声音。
花可坐在墩墩和团子中间,一边抚着墩墩的脑袋,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像是摇篮曲,又像是小时候妈妈哄睡时唱的歌。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温暖的光芒。
纯白的丝线,一缕缕飘散在空中。
那是花可身上散出来的,纯净的治愈的气息。
她什么都不懂,没学过系统的疗愈术,没修炼过高深的功法,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留住这两个毛孩子。
墩墩的头枕在她腿上,眼皮微微颤动。
团子蜷在她手边,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流血的度似乎慢了一点。
花可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它们,嘴里轻轻哼着。
“睡吧……睡吧……妈妈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