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混乱却依旧蕴含着某种规则本源的,世界意志的残骸。
她看向花可。
“这个力量,你想要吗?”
花可愣了一下。
“我不能保证你吸收之后会生什么。”
殷长安的声音很平静。
“可能你身上的这些裂纹会消失,也可能更严重。可能你会更强,也可能……会变成别的什么。”
她顿了顿。
“但无论你选什么,我都能保住你的命。”
花可低头,看向怀里的两小只。
墩墩的眼睛半阖着,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团子的爪子轻轻搭在她手背上,已经没有力气收回去。
它们看着她。
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她。
花可伸手,接过那团光。
“要。”
她笑了一下,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让它们放心。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眼眶红着,嘴角却往上扯,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妈妈不会有事。”
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它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妈妈很厉害,妈妈会带你们回家。会保护你们的,”
整个微小世界的天空,灰蒙蒙的。
无数原本无形的丝线,瞬间变成有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连接着这个世界每一个生灵。
那些曾经响应世界呼唤前赴后继来围剿花可的异界生灵。
那些被贪婪驱使想把她撕碎的怪物。
此刻,它们的主人换了。
丝线断,傀儡亡。
能量散,新王起。
当那些丝线一根根崩断,化作纯粹的能量涌入花可体内时
虚空中那两个高级世界残存的最后一丝痕迹,被彻底抹去。
当这个微小世界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停滞、倒退,至少需要几十万年才能重新恢复时——
花可带着墩墩和团子,踏上了殷长安的通道时,她没有哭。
重新落地蓝星的时候,她没有哭。
庞大的生机再次涌入两小只体内,却像水穿过竹篮,只留下丝丝缕缕。
那万分之一的生机残留,只能换来一个短暂的瞬间——
回光返照。
墩墩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一点。
团子的爪子,轻轻动了动。
它们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