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景辰的相识,是在灵气复苏后新建立研究所里。
林景辰作为专家来指导,看见她在那堆仪器中间忙活,眼睛就亮了。
后来他来找她说话,聊着聊着,眼神里就带上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再后来她明白了。
只是后来生了一些事,让她感觉到了不舒服。
林景辰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家中哥哥姐姐遮掩锋芒,为了不让家族内乱,才选择掩饰天赋,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代。
他不知道。
她不是掩饰。
她是真的没有。
韩念慈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不需要怜悯。
也不需要谁因为她“不容易”而对她好。
姐姐说过,从前也好,现在也好,她不喜欢的,谁都不能勉强。
林景辰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灼灼的,像一团不肯灭的火。
她没抬头。
殷长安和殷蓝知同时端起杯子,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对视一眼。
然后继续睁大眼睛看戏。
林景辰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韩念慈的时候。
那天她站在一堆仪器中间,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莫名其妙就被吸引了,鬼使神差凑过去搭话,越聊越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
后来知道她是韩家的,是那个天才韩念时的妹妹。
他脑子一热,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老二,是陪衬,是那个为了家族和谐不得不藏起锋芒的人。
他不知道。
他无意间流露出的那点“我懂你”,被她捕捉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她就疏远他了。
不主动说话,不单独见面,偶尔在研究所碰见,也只是客气地点个头,然后转身就走。
他喝醉了跟他奶诉苦,他奶听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知道正朔吗?”
“啊???”
他奶叹了口气。
“韩念慈研的。”
林景辰那天晚上没睡着。
一个独立、高傲、靠自己在另一条路上登顶的女人,怎么能容忍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怜悯”?
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林景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束粉色的花。
花很香。
他的心里有点苦。
他有道过歉,韩念慈也大方的表示没关系。
但是,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恢复在疏远之前的那样。
韩念慈就把他当普通的朋友,连之前说的好朋友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