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殷长安反手握住她,俯下身,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额头上。
“妈妈在。”
“妈妈永远都在。”
那只手从额头滑下来,轻轻拍在殷蓝知背上,一下,一下。
殷蓝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药效太强了,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阖,嘴唇翕动着,却不出声音。
最后,只是攥着殷长安的手,又沉沉睡去。
殷长安没有动。
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只手被女儿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夜色很浓。
远处,霓虹灯的光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殷长安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着那双即使睡着了还在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时不时抽噎一下的嘴角。
只是继续拍着。
一下。
一下。
像前两年她们刚刚相认时一样。
像那些还没有战争,还没有离别,还没有那么多死亡的时候一样。
虚空无垠。
悲伤无尽。
但总有人在等着。
总有人在撑着。
总有人在每一个醒不过来的夜晚,替那些醒不过来的人,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一直握着那只小手。
没有松开。
蓝星依旧在往前行。
拖着它的星系,它的悲伤,它的沉默。
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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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缓缓向着那个疑似修真界的世界靠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殷长安已经能看见那个世界的些许轮廓。
灰蒙蒙的一团,在虚空深处若隐若现,像隔着毛玻璃看远处的灯火。
可即使已经到了这个距离,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虚空之中,两个世界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空乱流那种看得见的大杀器。
更多的是时空长河。
那条无处不在,无迹可寻,无法琢磨的时间的g河。
它可能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也可能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把任何贸然闯入的存在撕成碎片。
她只能等。
等蓝星再靠近一些,等蓝星捕捉到对方的具体坐标。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殷长安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那是疑似修真界的地方。
那是疑似师尊所在的地方。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蓝星之上,新历年的半个月过去了。
按照曾经蓝星的传统时间算,大概是两个半月左右。
那些深深的伤痕,被大家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心底。
时间推着生灵们往前走。
走得跌跌撞撞,走得一步三回头,但还是在走。
殷蓝知收到了一份礼物。
来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