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殷蓝知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可在那身黑衣黑裤的遮掩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殷长安看见了,她的鲜血沿着掌心滑入衣袖,从手肘处往下滴。
一滴,两滴,砸在地上,被雨水冲淡。
那鲜红的颜色,不是雨水。
殷长安的手死死按在屏障上。
她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看着这条时间线上已经生过的事情。
看着女儿一瘸一拐的背影,看着那些滴落的血,看着那条昏暗的没有尽头的异国小巷。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越收越紧。
黄芪也呆住了。
她趴在殷长安肩头,看着那个画面,只觉得阵阵心痛,连呼吸都忘了。
两人都没现——
殷长安的指尖,有一点点透过了那道屏障。
很轻。
很淡。
带着那股熟悉的凉意。
下一秒,殷长安忽然感觉手上一松——
整只手穿透了屏障,摸到了那条时间线!
轰——!!!
整个时间长河像是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搅动,巨大的风浪从四面八方掀起!
七彩的浪头砸在小舟上,砸在屏障上,砸在殷长安身上!
她眉间那道淡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将她和黄芪牢牢护住。
小舟剧烈摇摆,殷长安几乎站不稳。
她死死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按上屏障——
又穿透了。
这一次,她摸到了另一条时间线。
哗啦——!!!
巨大的七彩水花猛地炸开,形成一个拱形,高高悬在她头顶。
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某种诡异的钟摆声,震得殷长安脑袋阵阵懵。
那声音太杂了,太乱了,像无数个时钟同时敲响,像无数条时间线同时尖叫。
她捂住脑袋,死死稳住心神。
另一只手把黄芪从肩头捞下来,牢牢护在胸前。
那小东西已经晕晕乎乎,四脚朝天,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之前飘浮在周围的那些时间线,此刻全部交织在那个巨大的拱形之中。
无数画面在七彩的光华里闪烁、重叠、流转——
殷长安看见了。
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蓝知。
全是蓝知。
不同年龄的蓝知,不同模样的蓝知,不同人生轨迹上的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