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找寻最初的自己。
时间同意了。
只待——新的孩子长成。
有些慢。
可时间的尽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个半直起的身躯又缓缓俯下去,眼睛轻轻阖上。
嘴里忽然冒出几个音节。
是华国的话。
“……母……亲?”
她已经忘了自己种族里该怎么称呼那个身份了,不记得代表那个身份的生灵,不记得她最想记得的那个生灵。
她只是偶尔,偶尔会想叫出那个词。
不清楚什么意思,但想叫
哪怕没有生灵回应。
时间尽头的小木屋里。
课程又换了一茬。
殷蓝知坐在里面,对着那些复杂的时间线图谱,咬着笔头呆。
旁边那个戴斗篷的“幽灵”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房间角落的阈值仪微微晃动,那个阈值一直在跳,上上下下,就是不肯掉到谷底。
木屋外,斗篷幽灵看了一眼阈值,皱起眉头。
她掀开斗篷帽子,露出脸。手指间缠上一抹时间长河,那光从她指尖流过,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不一样……”
她喃喃着,目光落在屋里那道身影上。
“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明明,那么浓重的恨意,也没有让”她“坚持这么久。
黑色的秀间,落下点点星光一样的白色,像是路过了一场小雪。
那是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一点一点,侵蚀着她原本的颜色。
银白色的瞳孔微微晃动。
偶尔,有一点黑色流转其中。
右边眼睑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是她特意留下的。
她不想忘记自己是谁。
她是殷蓝知。
某条时间线上的殷蓝知。
某条被时间选中的、成了时间使者的殷蓝知。
她的目光缓缓流淌过木屋里那道身影——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借助法器来窥探时间了,只要她想,时时刻刻都能看。
她看见那个自己对着图谱皱眉,看见那个自己咬着笔头呆,看见那个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条时间线上。
那条线的开头,有一个部分标注着“异端”。
她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