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朋友们。
她要回家。
她一步步往前走。
没有再回头。
另一个通道里。
七彩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殷长安裹挟在其中。她被那些光推着,往前飘去。
可她迟迟没有走。
因为殷蓝知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原地,任凭那些光从身边流过,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后那片虚无。
母星留下的力量在她额间流转,温热的,让人安心的。
那力量缓缓渗进她的眼眸,让她的瞳孔里染上了一点点淡蓝色。
突然之间,她看见了那片虚无的深处
在那片虚无的深处是一座钟塔。
巨大的,巍峨的,像是从开天辟地就矗立在那里。
钟摆缓缓摆动,每一秒都在敲击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钟塔的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都复杂得让人目眩,无法看清,更无法理解。
在钟塔旁边,有一个尖尖的小三角。
像一个小屋子。
可定睛看去,它又变成了一个牢笼。
在巨大的时针旁边,有一个黑点。
很小很小的小点,几乎要被钟塔的阴影吞没。
可殷长安的目光,一下子就锁住了它。
那不是黑点。
是一个人。
她就站在那里,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隔着不知道多少条时间线,隔着无尽虚空,静静地望向这边。
殷长安凝神看去——
那人转身了。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殷长安只看见了她的头。
黑色的长上,附着着点点白色的星光,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小雪。
然后那人消失在一片银白里。
轰——
时间的通道开始关闭。
她得走了。
殷长安咬了咬牙,转过身。
母星的力量一直在安抚着她,一直在传递着消息:没事的,她在另一条路上,也在往回走。
她知道。
她知道殷蓝知也在往回走。
可她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她在卡着那条“不能扰乱通道”的边界,用最快的度往前走。
她想赶紧接到女儿。
然后把她送回去。
送回家。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