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间线上的自己,左手牵着那个红衣女子,右手牵着殷长安。
脑袋上趴着一只黄黑相间的毛茸茸小熊蜂,正呼呼大睡,肚子一起一伏,鼾声轻微。
四人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
像春游一样。
天很蓝,风很轻,阳光很好。
先行者站在原地,看着那幅画面。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手按在了胸口。
那颗心脏,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不再跳动了。
它变成了一颗纯白色的晶石,通透的,冰冷的,里面偶尔会闪过一丝七彩的光。
时间使者的心脏,就是这样。
可此刻,她觉得那颗晶石中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暖暖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殷长安的通道彻底消失,那通道留下的气息被虚空搅碎,一切都归于沉寂。
先行时间线上的殷蓝知舌头不自觉抵上上颚。
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好奇。
不是那种想要探究什么的理智的好奇,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枝桠生根一样攀爬上来的好奇,攀上那颗纯白色但泛着七彩光芒的冷冰冰的晶石。
“血脉吗?”
她的声音很轻,修长的指尖插入心口。
没有血,没有痛,只有一层层时间丝线被拨开的触感。
她从中抽出一滴血液——不完全是血了,掺杂着点点白色的丝线,像是被时间浸染过的某种存在。
那滴“血”落在她的食指指尖。
她轻轻一吹。
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嗡鸣。
很远,很轻,像是隔着无数条时间线传来的回音。
嗡——
嗡——
那是共鸣。
那颗晶石里的七彩光,在共鸣。
“果然。”
“她也还在”
手中的共鸣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先行时间线上的殷蓝知垂下眸子,身体微微往下屈。
眨眼间,刚刚还在不知名虚空中的她就已经坐在一艘小船上。
她的手轻轻探入时间长河,七彩的光芒乖顺的从她指尖溜过,不给她染上一点印记。
若是换做其他人,早被流淌的时间打上印记拉入无边长河。
可她不一样,她是时间选中的孩子。
她的诞生是处于极少数的折叠重复时间线中。
她是不合理,是特殊特别的存在。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缓缓向前流淌的,就像是正在播放的录像带,但是只能暂停或者快进,不能往后倒。
但殷蓝知的特殊,特殊在她就是在一个人折叠重复的时间线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