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安其实肉眼也能把云端上那群人的动静看个清楚。
天上那堆云兽后面,蹲着三百多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一人手里攥着两朵云兽挡在身前,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
可那云兽是活的啊,被掐得龇牙咧嘴,尾巴乱甩,有几朵实在受不了了,“噗”地吐了口云气在那人脸上,那人也不敢动,就那么顶着满脸白雾继续蹲着。
虽然他们是隐匿了气息身形,但并没有防住殷长安,甚至他们在上面说小话殷长安都听得见。
只是看那群老祖宗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也就没吭声。
下面的比试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那些带着稚嫩面孔的小修士们,用着还带着些许稚嫩的招式,在台上挥洒汗水。
有人赢了之后激动得满场跑,有人输了之后蹲在台角抹眼泪,有人在台上被对手追着绕圈跑,跑着跑着法器掉了,又折回去捡,被对手一巴掌拍下台。
殷长安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身影上,恍惚间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和她的同龄人们好像也这样,赢了会偷偷笑,输了会不服气,剑被人打飞了第一时间不是认输,是追着剑跑。
不过现在他们稳重了不少,当初能和她一决高下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当时那个时候的天才。
现在他们有得已经没有了音讯,有得就坐在下方的观赛台上,有的已经是一个宗门的长老级别人物
当时还算势均力敌的同龄人,慢慢的被殷长安这个修行鬼才越甚至是远远甩在了身后
殷长安能注意到那些打量她的目光,也能注意到其中好几位叫得上名字的“熟人”。
在她的目光微微偏移到一边时,朝月也注意到了,她顺着自家徒弟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盖着灰色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看身形像个男人,但朝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她不是男人,是曾经的万岭宗太上长老最小最得宠的那个弟子,白奴。
【奴在修真界意味宝贝乖乖这类的词,可以理解为是蓝星华国古时候“奴”本来的意思没有被污名化之前的意思】
那个老婆子曾经天天给他们炫耀她家奴奴有多乖多听话,后来五十三年前,老婆子执意要渡劫去上界寻救世的办法,结果被他们宗门中的叛徒在渡劫时最虚弱的间隙中下手
那个老婆子口中最是乖巧的孩子在得知她的师尊的死讯后当场入了魔,血洗了万岭宗
而她,曾经在宗门大比的团队赛中和殷长安有过交情,在之后似乎也有过几次联系。
殷长安渡劫飞升之前好像还给她传过信。
朝月本来还一直在给殷长安小声的说着她不在的这一百年间修真界的变化,但在看到那个身影时她突然就卡住了。
殷长安看着对方那一身的血煞之气与怨气不要朝月明说,她也猜到了些许。
看着朝月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样子,殷长安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
观战席上,那灰色的斗篷一动不动。
曾经的她也是站在那台上人人称赞人人夸耀的天骄,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她死气沉沉的目光除了刚刚不知觉的扫了一眼殷长安所在的地方,剩下的便是一直停留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只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这最后一人送下地狱的机会
此间事了,她之后自会亲自向那些惨死她手的师兄师姐们赔罪。
“所以,你们不要闹了快了
若此时有人掀开她的斗篷,便会看见她两边肩膀上缠着的冤魂的糅杂物。
那糅杂物一边吸食着她的血肉,一边毫无意识但一直在出奇怪的音调。
仔细听,像是在喊师妹?
曾经与殷长安有旧的人大部分在现在都很有名气,毕竟是一个时段的天骄,只有少部分明珠蒙尘,或是历练时早夭,或是有个什么其他意外
所以修真界的人其实很重视每次选拔出的当时的天骄,因为这些人一定会是未来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殷长安一头栽进朝月的怀中,她本来都已经调整好了的情绪但在看到白奴,听到她的遭遇后又有些难受。
特别是一想到她如果不是这次来得及时,再晚一段时间,朝月可能就以身饲界
她差点失去了她的师尊,想到这里殷长安就感觉胸口闷。
朝月的手落到她的头顶,殷长安在朝月怀中睁开眼,视线正好朝着观赛席。
她其实能理解白奴,如果有人从她身边夺走了她的师尊和她的女儿
她只会做得比她更疯狂所以她只是蓝星的挂名神因为她就是一个会将小爱凌驾于大爱之上的普通生灵。
她环住朝月的腰,目光落在下方在观战席上拉着周琼云在研究留影石的殷蓝知身上。
她的世界,在此刻已经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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