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赵恒便带领着搜查队直奔李建国的家那边的方向去,一时间清河镇的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话呼喊声,就连手电筒的光亮也时不时的从林子里透出来。
但即便赵恒他们已经这么努力的在寻找,却始终炸不到半点线索。
盛漪和关渡寒站在村支书家的院门外,那处的发现手机的柴火堆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新换的门,一直往里走去,空气中弥漫出一丝淡淡的香味。
盛漪刚想将自己发现的这一点告知关渡寒,紧接着他就看了过来,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曾在一个酒店的卫生间闻到过这种味道,是驱蚊液。”
关渡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是对这个香味有了印象。
柴房的位置和厕所距离非常近,在这里用驱蚊液也显得十分的合理,但这里面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李建国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香水驱蚊液。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送给他,或者这个贿赂的证据。”
盛漪和关渡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好像真相就在眼前,就差这临门一脚给踹开了。
关渡寒听着盛漪的分析,整个人兴奋的不行,这是终于知道提防身边人了。
眼看着距离屋子越来越近,关渡寒下意识的将盛漪护在身后,自己则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昨日家里面还有李建国的妻儿老母,可现在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一定是被转移走了。
“他们走的匆忙,一定来不及收拾什么东西。”
和关渡寒猜想的不错,屋子里一片狼藉,要不是因为知道这家人的底细,还真以为是遭贼了。
这里面只要是柜子门没有一个是关上的,抽屉也是打开的状态,里面的东西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自己复盘
饭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以及地上散落的几张水电费单据。
盛漪蹲在地方仔细查看票据上的内容,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当她站起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地面上有一道新鲜的拖拽痕迹。
房子里的灰尘不是很多,若不是因为她蹲下查看,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关渡寒在里屋的抽屉里翻找,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医院的就诊卡以及补助证明,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李建国的身份证以及存折银行卡。
“这肯定不是李建国自己走的,倒像是被人给绑走的。”
盛漪跟着那道痕迹一路来到窗边,这才发现窗户被人从外面暴力撬开,外面的地面上还留下了两道不同的脚印,一看就不是一样大的。
听到盛漪的声音,关渡寒拿着自己找到的东西从里面出来,来到窗边查看。
“那边大的脚印是李建国的,和那边的鞋底花纹一样,但另一个花纹明显是板鞋,李建国根本就不会穿这种鞋子。”
关渡寒一进门就看到了衣柜前面的那两个大泥脚印,应该是害怕事情败露准备回家拿东西跑路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衣柜前面方可一张凳子,明显是想要登高拿东西的。
“那李建国就是被人给拖走的,而且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一定是他认识且不设防备的人。”
盛漪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前半身探出窗户看向后院,李建国这个院子是有后门的,前门没有痕迹的话,那一定就在后门。
果然,从她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后门前面的车辙印。
“李建国是被人接走的。”
就在两人在这里头脑风暴的时候,赵恒一脸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的一众村民也都是垂头丧气的。
“关总,盛总,村里村外都找遍了,包括林子里,河边,山里,都没有见到人。”
“是啊,现在就剩下深山里面没有找了,但是大晚上的,李建国不会往林子里跑吧,里面可真的有狼。”
后面的村民也开始了猜测,场面一度偏向玄幻。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分析的时候,门外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人,也不管里面是谁管事,直接进了门扯着撒嗓门就喊道:
“不对不对,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家狗跑出来了,我出来找狗呢,看见有一辆黑车停在村支书家的后门,黑漆漆的也没开灯,我以为是看错了,早上看见你们一通找,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来给你们报信了!”
关渡寒眯了眯眼,紧接着询问道:
“你可看清楚了车从那边走了?”
“他拐了个弯走的村西头,车速不快没什么动静,就是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车牌号是多少。”
“黑色轿车……”
盛漪眸色一沉,虽然说黑色轿车很是常见,但好巧不巧,盛澜若司机开的车就是黑色。
关渡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结合着之前找到的证据,直接当着大家伙的面开始复盘。
谁的手笔
“看来她早就留了后手,要是这边事情一旦败露,李建国就会被他们的人转移,没有了人证我们缺少了关键证据,在找李建国的时间里,她完全可以再次出手。”
听着关渡寒的梳理,盛漪再次对盛澜若有了新的认识。
她刚想说些什么,桌角的一张纸团吸引了她的注意,刚才她的眼神都看向了脚印,倒是将这一点给疏忽了。
盛漪拿起纸团缓缓展开,纸团里面的内容也随着盛漪的这个动作展现在她的眼前,这是一张借条。
上面写着李建国向某人借款十万元,还款日期正是基金会转账的前一天,借条下面的签名潦草,但李建国这三个字很有辨识度,倒是担保人一栏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盛漪看的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