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渡寒坐在主位上,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
“关总,城东的那个地产项目,合作方已经正式发来了解约函,说是屿峰集团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他们不愿意再等关氏度过难关。”
财务总监已经跟着关屿之去到了屿峰集团,现在说话的这位是副总监直接升职为负责人。只是一上任就接手这么多的烂摊子,此时的他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中都透露着绝望。
“还有几家银行,听说我们的核心业务被带走,已经开始催缴贷款,如果不能在一周内偿还部分本金,那我们的资产就要被冻结了……”
关渡寒闻言攥着钢笔的手猛然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
“解约的项目暂时先放一放,重点保住我们的核心技术和老客户,通知销售部,立刻召开老客户洽谈会,承诺只要他们愿意继续合作,后续的合作费用可以降低五个百分点。
另外,联系几家信托公司,看看能不能通过抵押部分资产获得贷款,先把银行的催款应付过去。”
很显然,关屿之手上掌握了关氏集团大量的机密,这样的债务问题是他们这种体量的大型集团普遍存在的,即使有雄厚的资金作为支撑,但账目上的流动资金本就是为了开发新项目准备的。
但前期他们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的项目都被关屿之给撬走,关氏集团的财务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那些来催款的不过是看着关氏不如之前,生怕自己的钱打水漂罢了,生意场上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并不少见。
“渡寒,你这是什么话,有我在还能让你真的抵押资产?”
祝之行今天直接带来了自己公司的财务,两个财务直接现场清算,这样的诚意不仅仅是在为关氏集团解决燃眉之急,更是在为关渡寒站台。
就这么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关家不会倒,有的是人帮!
“谢了。”
关渡寒这次没有拒绝,说的话嗓音淡淡,但却不容置疑。祝之行的这份情,关渡寒记下了。
留守的员工们原本都没有多少底气,但被祝之行这么一蹿动,还真有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财务总监在看到对方能够提供的金额后,更是腰板都挺直了许多,指尖他猛地站起来动员大家道:
“兄弟们,起来干活了!不成功便成仁!”
不死心
赵恒瞬间察觉到了财务总监神态上的转变,立刻凑到电脑跟前,在看到上面的结论后,也撸起袖子高喊道:
“干活干活!”
医院的病房里,盛漪正拿着勺子,一点点给老爷子喂着粥,老爷子嘴角有些歪斜,吞咽很困难,每一口粥都要花费很长时间,盛漪耐心地喂着,时不时用纸巾擦拭爷爷嘴角溢出的粥渍。
“慢慢吃,不着急。渡寒已经在处理公司的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表达不清。
盛漪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您是担心公司,也担心渡寒,您放心,我会一直陪着您,等您康复了,我们一起回家。”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关渡寒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上沾着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看到盛漪正在喂爷爷吃饭,他心中一阵酸涩。
“漪漪,累了吧,换我来。”
盛漪知道关渡寒心里一定不好受,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觉得可以弥补自己,顺手将碗递了过去。
“我也给你带了饭,这几天你在那边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正好一起补补。”
盛漪说完就要起身去拿,却被关渡寒一把拉住。
“幸好有你,幸好把你娶回了家。但有时候我又会想,要是没有我,你现在也不用在医院照顾我父亲,也不会被关家波及到……”
“关渡寒,你不会是后悔娶我了吧?我告诉你,证已经领了,婚礼已经办了,你逃不掉了!”
关渡寒被盛漪这副假凶模样给逗笑了,这么多天的疲惫在看到盛漪的这一瞬间好像消散了大半。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下午,盛漪正推着老爷子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突然冲出来几个拿着相机和话筒的记者,将他们团团围住。
“盛小姐,请问自请在医院照顾关老爷子,是不是因为关氏集团即将破产,你想借此机会讨好关家,保住自己的地位?”
“听说关副总带走了关氏的大部分业务,关渡寒先生已经无力回天,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盛小姐,有传言说你和关渡寒的婚礼被叫停后,你已经在考虑离婚,是不是真的?”
尖锐的问题如同炮弹般袭来,闪光灯在眼前不停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瞬间,几天前的热搜词条在盛漪的脑海中一晃而过,当时已经压下来并且没有持续发酵,看来那只是一个引子,今天的这个采访才是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
老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给吓到了,整个人颤抖不止,面色惨白。
“你们都别过来!”
盛漪看着老爷子的反应,立即将人护在身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警惕。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可以采访的地方!病人需要安静,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不要回避
“盛小姐,你别回避问题啊!”
一个记者不死心,还想往前凑,差点撞到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