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看向他手里的平安扣,通体泛绿,晶莹剔透。
是一块非常好看的石头。
萧成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问为什么,只好自行解释:“毕竟玉是定情之物,祝夫人已有家室,我若送你这个,恐怕祝大人会不高兴。”
石喧:“哦。”
又‘哦’?
然后呢?
没有了?
萧成业看不清她的心思,忍不住补了一句:“但祝夫人实在喜欢的话,我可以先同祝大人说一声,再将此玉赠予夫人。”
“不要。”石喧直接拒绝。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萧成业茫然了:“为什么?”
石喧:“因为你说夫君会不高兴。”
萧成业的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石喧:“我不喜欢夫君不高兴。”
萧成业的心口再中一箭。
石喧:“夫君最重要。”
萧成业万箭穿心。
石喧放完箭,径直朝着厅堂去了。
萧成业缓了一会儿,才急匆匆跟过去:“他们母子多年未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石喧不听,继续往前走,萧成业只好跟过去。
好在他们进门时,祝月娥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一瞧见萧成业立刻红着眼眶站起来:“王爷……”
她哭了太久,猛地起身只觉眼前一黑,摇晃着就要倒下。
祝雨山已经转身朝石喧走去,并未注意到她的不对,反而是萧成业大步上前,赶紧扶住她。
“嬷嬷,你怎么了?”
祝月娥缓了缓神,站稳后慈祥道:“许是太过激动,有些头疼。”
“可要叫随行的太医过来?”萧成业关心道。
祝月娥摇了摇头:“不必了,已经好多了。”
萧成业不放心,低声劝导,奈何祝月娥说什么都不愿意,萧成业正无奈时,祝月娥已经看向别处。
萧成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祝雨山低垂着眉眼,正在帮石喧擦衣角上的鸡屎。
“怎么弄的?”他低声问。
石喧也是刚看见,沉默片刻后道:“坏鸡。”
祝雨山喉间溢出一声笑:“嗯,坏鸡。”
“擦不干净了。”石喧难得郁闷。
她今天穿的衣裙,是夫君特意找绸缎庄定制的布料裁制而成。
世上再无第二身这样合她心意的灰裙了,她只有像今天这样出门买鸡买肉的日子才舍得穿。
“只能先这样了,”祝雨山拿着手帕擦了半天,仍然残留一道碍眼的污痕,“回去之后再洗吧。”
石喧:“洗不干净怎么办?”
“可以洗干净的,”祝雨山温声道,“娘子很会洗衣裳,什么样的污渍都能洗干净。”
石喧一想也是,不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