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三十六。”
祝月娥:“我像你这个岁数时,雨山已经十九了。”
石喧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总是善于分析各种情况,比如现在,一个母亲满脸骄傲地提起了自己的儿子,那她应该……
石喧竖起大拇指,夸奖:“厉害。”
祝月娥眼前一黑,晃悠两下险些栽倒。
石喧赶紧去搀扶,握住她胳膊的瞬间,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眼睛一下子就不会动了。
是紫色的,晶莹剔透,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真好看。”她由衷地夸奖。
祝月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站稳后冷着脸撸下来,往她手上一戴:“拿走吧。”
石喧:“不要。”
“为何?”祝月娥皱眉。
石喧:“要先问过夫君。”
“你倒是听雨山的话,”祝月娥神色缓和了些,“放心拿去吧,这样的小物件,既是我送的,他不会不高兴的。”
石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做什么?”祝月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石喧指着她脖子上的玉佛:“这个也好看。”
祝月娥:“……”
“噗……”
一声妖娆的轻笑从远处传来,石喧循声望去,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圃。
那个离开的魔族又回来了,不仅偷窥她,还取笑她。
石喧眨了眨眼睛,继续期待祝月娥。
去荣安园一趟,石喧带回一只镯子、一个玉佛,还有一只缺斤少两的鸡。
当在厨房里拼了半天,都没能把鸡拼完整时,石喧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站在厨房外时,好像有那么一时半会儿的,没有盯着厨子。
愿赌服输,她决定下次把鸡拿回家自己斩。
夜幕降临,祝雨山写完最后一份公文,颇为疲惫地捏了捏肩膀。
不过是伏案一下午,便觉得肩颈酸痛,脑子也昏昏沉沉。
岁数渐长,尽管平日刻意强身健体,到底是不如年轻时那般康健了。
好在今日的活计都已忙完,该回家吃饭了。
想到做好饭等自己归家的妻子,祝雨山面色和缓,拿起旁边的布包便往外走。
“祝大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祝雨山皱了一下眉,回过头时已经恢复温润的模样:“陆大人。”
来人是余城知州,已经六十有余,笑起来十分慈祥:“祝大人可是要下值了?”
“正是。”祝雨山拱手行礼。
陆知州面露为难:“这……”
“陆大人还有事?”祝雨山问。
陆知州轻咳一声:“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