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你说话啊!”
“嗷……”血水哭到沸腾。
就这样哭了将近一个时辰,血水总算恢复人形了,眼泪汪汪地说:“我进不了荣安园。”
冬至:“……什么意思?”
夏荷抽噎:“就是进不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不管是上天入地,还是钻狗洞,我都进不去,我进不去啊!”
说着话,张大嘴又要哭。
石喧往她嘴里塞了块砖头,总算是清静了。
“难道荣安园外面有什么结界?”冬至不解,“可我能进去啊。”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
祝雨山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他们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那两个怎么看怎么蠢,还是娘子可爱。
祝雨山走过去,听完他们的疑惑,说:“进不去,将他叫出来就是。”
石喧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夫君厉害。”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祝雨山眉头轻扬,摸摸她的头。
把李识从荣安园叫出来这主意是他出的,祝雨山思量再三,决定帮夏荷一把。
祝雨山:“他可认得你的字迹?”
“认得的,”夏荷赶紧点头,“他没为我赎身之前,经常与我互通书信,他常常说我的字工整秀气,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字,只见一次便终身难忘。”
石喧:咔嚓咔嚓。
冬至:咔嚓咔嚓。
祝雨山:“你已经死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你确定他还认得?”
“确定,”夏荷眼圈渐渐泛红,“都这么多年了,他连我赠予的玉佩都好好留着,如何会忘记我的笔迹……即便是忘了,我也有法子让他想起来。”
祝雨山点了点头,交代:“你写一张字条,明日我去一趟荣安园,想办法交给他。”
夏荷连忙答应,扭头冲进堂屋后,又拘谨地折回来。
“角柜上有一套文房四宝,是我闲置不用的。”祝雨山淡淡道。
夏荷欢呼一声,又跑了。
“你直接把李识叫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夏荷写信?”冬至不解。
祝雨山神色淡淡:“因为我直接叫他出来,还要解释为什么我一个寻常人,会与厉鬼有来往。”
他如今已经三十有六,被当成异类的日子只占了这三十六年的一小部分,但留下的教训足够刻骨铭心。
他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更不允许娘子遭受他幼时经历的那些警惕、恐惧、和厌恶。
之所以决定帮夏荷,一是因为娘子似乎对这件事感兴趣,二是怕如果放任夏荷和冬至两个臭皮匠自己想办法,会暴露他家豢养脏东西的事实。
“看在娘子的份上,我帮你们这一次,但你们也要有点分寸,懂吗?”当着石喧的面,祝雨山笑得温和。
冬至抖了一下:“懂懂懂。”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又不是他的事,他有什么可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