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兔子老窝的冬至突然打了个喷嚏。
寝殿内的祝雨山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立刻闭嘴。
石喧:“你又恨我。”
祝雨山:“……”
石喧:“你刚才还说我没惹你生气,所以暂时不恨我,但你现在又恨我。”
祝雨山:“……”
石喧:“骗子。”
骗子一句话都不想说,走了几步便要将她丢在床上。
石喧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又做什么?”祝雨山眯起眼睛,想看看她还打算怎么气自己。
石喧眼眸清澈,认真征求他的意见:“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作为一颗又大又沉的石头,还是第一次被抱起来。
悬空的感觉很神奇,用这种方式贴紧他心脏的感觉也很神奇。
面对她的请求,祝雨山静了良久,到底还是满足了她。
魔域的夜晚终于来临。
当后背抵在墙上、双腿却被迫缠在祝雨山腰侧时,石喧难耐地仰起头,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
她要的抱……是这样的抱吗?
石喧昏昏沉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思绪像一碗撞碎的豆腐脑,捞都捞不起来了。
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寅时了。
石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察觉到祝雨山抱自己,还是下意识去推:“不、不要了……”
头顶传来祝雨山的浅笑,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不闹了,睡吧。”
听到他这么说,石喧才安心睡去,掌心里的心跳缓慢,沉重。
扑通,扑通,扑通。
石喧一直睡到翌日下午才醒,身体清清爽爽,已经没了昨夜酸软发胀的感觉。
她翻个身,打算继续发呆,却被窗外上蹿下跳的兔子吸引了视线。
冬至跳得精疲力尽,一见她看过来,顿时眼睛发亮:“石喧!”
石喧坐起来:“你在那里做什么?”
“嘘,你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了,”冬至警惕地瞄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扒着窗户说,“我进不去了。”
石喧眼底浮起一丝困惑。
冬至解释:“我一个时辰前就来了,本来要从门口进的,结果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我就寻思来窗户这边试试,结果还是进不去。”
窗子没关,他能看到石喧在里头睡觉,但因为怕引来其他人,不敢大声叫她,只能上蹿下跳想办法。
“是不是祝雨山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故意设下结界拦我?”冬至跳起来问。
石喧:“不知道。”
“这可怎么办,我进不……”
冬至一边说话,一边继续尝试,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直接从窗外跳进了窗里,又叽里咕噜滚到床边。
兔子和石头面面相觑。
漫长的沉默过后,兔子托腮思考:“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你睡醒之前,我还死活都进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