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重碧还在思考要补偿石喧点什么,那边祝雨山和石喧已经快到厨房了。
又经过一个墙角时,祝雨山问:“何时来的?”
“一刻钟前。”石喧说。
祝雨山:“当时怎么没进去。”
“你们在忙,就没打扰。”
知道祝雨山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她还特意站在离门远的地方,直到他们忙完了才过去。
祝雨山点点头,没有问她听到了多少、心情如何,正如石喧没有问他究竟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差。
魔宫的厨房在最西侧,多年来由一对修炼成精的黄鼠狼夫妇负责。
在石喧来魔宫之前,厨房就是一个摆设,他们平时只需要打扫干净即可。
石喧来了之后,夫妻俩的厨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每天变着花样做各式美食,工作的热忱到达了顶峰。
但今天,他们感觉自己这份工作要完蛋了。
他们的小命也要完蛋了。
从石喧和祝雨山走进厨房起,夫妻俩就战战兢兢。
直到石喧掀开锅盖,混合了红枣大豆桃胶和一整副猪下水的黑乎乎的粥暴露在祝雨山视线里,俩人终于忍不住跪下了。
“主上明鉴!这粥……这粥是属下一人帮着魔后准备的,还请主上饶过我家娘子!”男黄鼠狼先磕头求饶。
女黄鼠狼一听就急了,照着他脑袋上打了一下:“你胡说什么,是我没控制好火候,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朝着祝雨山磕头,“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没劝住魔后,是属下昏了头,主上要赐死就赐死属下吧!”
俩黄鼠狼一边为对方辩白,一边磕头求死,说到动情处,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
如果是以前的祝雨山,早就把两个聒噪的家伙杀了。
但今日娘子给他煮了粥,他心情很好,只是让他们滚出去。
“什、什么?”两只黄鼠狼以为自己听错了。
祝雨山扫了两只一眼,两只恍然大悟,感激涕零地跑了。
总算清静了。
祝雨山盛了满满一碗粥,喝了一口后面不改色地夸:“好喝。”
石喧正盯着越走越远的黄鼠狼看,闻言扭过头来。
“很好喝。”祝雨山又重复一遍。
石喧:“谢谢。”
祝雨山笑笑,继续喝粥。
石喧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直到他一碗粥快喝完了,才缓缓开口:“我学不会。”
“嗯?”祝雨山看向她。
石喧:“他们那样,我学不会。”
她说的是那对黄鼠狼。
爱恨嗔悲,喜怒哀乐,都那么浓烈。
她大概知道,祝雨山在教她什么,可没有就是没有,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是努力学就能学会的。
事实上,她连自己最近那些似是而非的情绪,都不知道是真的有,还是只是她的臆想。